“蛮蛮懂?”余瑟略微有些惊讶。
姜慕晚点了点头,及其诚恳的道了句:“懂的。”
“果然还是姑娘贴心,”余瑟压住自己心里的那点点细微的动荡,及其暖心的道了这么一句话。
“我就是妈妈姑娘呀!”姜慕晚这人,用顾江年的话来说,就是娇气。
记仇、娇气,能屈能伸,不要脸、又死要脸,她是万千矛盾的结合体。
余瑟听闻这话时,牵着姜慕晚的手一紧,停下脚步,侧眸望着身旁人。
最后,伸手抱住姜慕晚,“嗬”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声我就是妈妈姑娘,让余瑟的心都颤了。
她想起了自己去世多年的女儿,想起了那段昏暗的难捱的时光。
余瑟这一哭,把姜慕晚的心都哭颤了。
落在余瑟身后的手僵在半空半晌都找不到地方下去。
直至何池闻声过来,轻轻的抚着余瑟的后背,温言软语的规劝着:“夫人,别吓着孩子。”
“一会儿韫章回来该担心了。”
何池显然对这种事情已经得心应手了,规劝余瑟的时候言语温软,抚摸着她后背的手状若无骨。
余瑟的抽泣声逐渐停歇,正准备从慕晚身上撤开时,大门处一道声响低低传来:“怎么了?”
姜慕晚见了顾江年回来,跟见了救星似的。
双手托着余瑟的臂弯搀扶着人,求救的目光望向顾江年、
这人跨大步归来,走近了,慕晚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顾江年扶着人去沙发坐着,从茶几上抽出了两张纸巾,且接过何池手中的水杯递给人。
顾江年看了眼慕晚,后者会意,去了餐室,将客厅的空间留给这母子二人。
“怎么了?”顾江年又温声问道。
“蛮蛮刚刚说她就是我的姑娘,”余瑟低低的抽泣声在顾江年耳边响起。
后者心头微颤,坐近了些,伸手将人揽进怀里,轻轻的安抚着:“一个婆婆半个妈,一个儿媳半个姑娘,蛮蛮本就是母亲的姑娘。”
“我何德何能啊!”余瑟捂着脸,轻微的哽咽声淡淡响起。
“母亲要记住,我们是一家人,也永远是一家人,快别哭了,回头吓着蛮蛮。”
第361章 寺庙拜佛
说实在的,慕晚稍有些吓住了。
余瑟突如其来的痛哭流涕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难以招架。
她并不擅长处理这种关系。
可以说是面对这种事情,她颇有些难以下手的感觉,远不如顾江年跟何池得心应手。
局促、不安、甚至是想向顾江年求救。
在宋家,宋蓉即便是偶有愧疚,也从不会当着她的面痛哭流涕,倘若是未曾历经什么心理上的冲击,她至多也就说想让她陪陪而已。
餐室里,姜慕晚伸手摸了摸脖子,余瑟滚烫的泪水砸下来,似是将她的脖子烫出了两个洞,她伸手摸了又摸。
修长的指尖藏在漆黑的发丝底下来来回回的抚摸着,且还动了动脖子。
她正动作着,西裤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伸手掏出来,见是宋蓉电话,伸手接起,一声乖乖巧巧的妈妈响起。
“见都快七点了你电话没过来,给你打个电话,在忙吗?”
慕晚归c市,养成了习惯,晚上下班归家的了路上会宋蓉去通电话,从公司一路聊到顾公馆。
“不忙,刚到家,”慕晚将落在脖子上的手放下来,温温回应道。
“不忙就好,”宋蓉浅浅回应,正想说什么,似是听到姜慕晚那侧有什么声响,细细听了几秒,问道:“是不是有谁在哭?”
姜慕晚一惊,她在餐室,虽说有隔断,起先余瑟是低低抽泣,跟顾江年聊时许是聊到了什么伤心处,哀嚎了起来。
恰好被宋蓉听到了。
“恩、家里有人在哭,”慕晚回应。
“出什么事儿了吗?”宋蓉隐有担忧,本是坐在沙发里翻书的人有些坐不住了。
“无碍,可能是想到伤心事儿了。”
“谁?”
“顾江年的妈妈、”慕晚告知,她本是想说婆婆的,但这二字到了嘴边又绕回去了,不知为何,有几分难以启齿,这本是不该有的。
在外人跟前就还好,可能是当着宋蓉的面,你让她将婆婆二字挂在嘴边,他竟然会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
提及顾江年妈妈这几个字之后,宋蓉有了片刻的沉默。
“蛮蛮去看看,陪陪老人家,为人儿媳的,莫让人说闲话,”宋蓉的这句规劝出来时,慕晚有片刻的震惊,似是没想到会从宋蓉的口中听到这句话。
尽管她的婚姻之路并不平静,尽管她为人儿媳时并没有遇到一个好婆婆,可在教女儿做事情之时,她仍旧站在一个正常母亲的角度教她的孩子去做一个好儿媳。
难得!!!
实在是难得!!
宋蓉和顾江年在某种程度上都是同一种人,他们知晓这个世界的黑暗,但绝不将这种黑暗灌输给自己的儿女以及另一半。
“好,”慕晚顿了两秒,回应道。
她将挂电话,客厅里的声响止住,正转身跨步往客厅去时,顾江年跨大步从客厅进来。
“吓着了?”男人语气低沉询问。
微微俯着身子,双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肢,目光灼灼望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