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温声询问,低低询问。
姜慕晚坐在床上,昂头望着顾江年,将睡醒的人还有些朦胧,深吸了口气,伸手扒拉上了顾江年的脖子,跟只小奶猫儿似的蹭了蹭:“难受。”
“恩?”男人语调微扬,听得姜慕晚今天这这一声难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浑身汗哒哒的,”幸好、姜慕晚及时的说出了原由,顾江年想询问下去的心思才止住了。
伸手抚了抚慕晚的后背,宽慰道:“让方铭去问问情况。”
莫说是姜慕晚,就是顾江年也觉得医院待久了都浑身不舒坦。
“回宋家吗?”姜慕晚问。
“回自己家,宋家那边先不急,”顾江年不慌不忙道。
这日晨间,兰英带着二人的换洗衣物来,简单的换了身衣服,二人准备离开。
离开时,大抵是缘分未尽。
姜慕晚将行至长廊便见不远处病房的门被拉开。
随即,有一女子着一身淡蓝色的毛线衫从病房出来。
见姜慕晚,似是也很惊讶。
驻足凝望了一阵。
四目相对,二者皆知彼此是谁,也不多言。
第三百四十二章 :撞上去
医院的长廊里,形成了一个规律,上午时分行人脚步匆匆,走廊里热闹非凡,到了下午便开始静寂,除去医生和护士,三五行人减了大半。
而此时,在这晨间的光景里,姜慕晚与梅琼隔空相望。
二人皆是静默无言,彼此的神色都带着几分探究。
梅琼其人,沉稳大气,翻译官的职业给人平添了几分威严,一头齐肩短发,颇有几分干练。
而姜慕晚,对里对外,全然不同。
首都有言,宋家二女靠天吃饭,骨子里的高贵见谁都带着几分藐视。
从小被众星捧月长大的女孩子,很是知道怎样用眼神去踩踏旁人。
姜慕晚静站跟前望着梅琼,无一言而出,视线在空中碰撞时,她勾了勾唇角,而后微点头,算是招呼。
这声招呼,又客气又生疏。
且还带着几分蔑视。
而梅琼,轻颔首回应。
二人无疑都在端着架子。
“怎么不走?”梅琼身后,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人未至声先闻,姜慕晚不用看都知晓那道嗓音出自于谁。
梅琼并未回答身后人的询问,反倒是微微回首,目光及其平静的望了贺希孟一眼,且还往前去了两步,移开了位置。
而屋内、贺希孟见人如此,微微拧了拧眉,望着梅琼的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且疑惑中还有那么几分瞧不出的不耐烦。
贺希孟跨步出去,顺着梅琼的视线望过去,见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姜慕晚。
垂在身旁的手微不可察的动了动指尖。
三人静站一处,气氛说不出来的尴尬。
梅琼往旁边去的举动无疑是在告知姜慕晚跟贺希孟二人,她乐意见到二人尴尬的模样。
也乐意见到这种在电视连续剧中才能见到狗血的戏码。
梅琼明显未安好心。
姜慕晚又怎会瞧不出来呢?
这个被首都人民称为最有潜能的翻译官俨然也不是什么安心的好货色。
在与贺希孟的这场三人关系中,梅琼不是赢家。
她也深知,自己不过是贺希孟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而对前一任女友姜慕晚的存在,说不上厌恶,但也绝对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想看看这二人再见是何种场景。
贺希孟与姜慕晚遥遥相望,谁也未曾开口言语。
而梅琼并未向那些电视剧里上演的恶心桥段一样伸手挽着贺希孟的胳膊在娇滴滴的问一句:怎么不跟老相好打招呼之类的话。
三人都身处高位,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
且都出生世家受过良好的教育,这等拉低身份的事情与举动梅琼即便是干的出来也不不会干。
沉默、才能将尴尬进行到底。
而姜慕晚呢?
对贺希孟倒也没什么。
目光全程落在梅琼身上,瞧见在这人眼帘中点点挑衅的神色,请勾了勾唇瓣。
想看戏?
姜慕晚正想着,准备开口言语。
腰间一只宽厚的掌心落了过来,且还不轻不缓的磋磨了番。
姜慕晚侧眸,便见顾江年以同样的姿势低头望着人,落在她腰间的手且还不轻不重不缓不急的捏了捏。
擒着几分心机婊的浅笑用及其无辜的话问道:“朋友?”
姜慕晚:..........她忘了。
她与梅琼贺希孟三人干不出来的事儿,不见得顾江年干不出来。
那些于她们而言是拉低身份的举动恰好成了顾江年对付她们的武器。
太要脸的人,果真不是这人的对手。
姜慕晚呢?
顺着顾江年的话回答了一番:“贺先生你见过,不做过多赘述,旁边这位,z国杰出青年翻译官,梅琼,梅女士。”
顾江年先是及其熟络的望着贺希孟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落在梅琼身上,薄唇轻启,带着几分上位者姿态开口:“梅花琼姿合瑶台,梅小姐人如其名,气度不凡,与贺先生也是男才女貌。”
顾江年的骚操作让没梅琼愕了一下,随即、也仅是片刻功夫。
望着顾江年,挂着翻译部当家花旦的得体笑容回应:“先生与姜小姐站在一处倒像是画中人似的,万分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