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强势霸道她也曾领略过。
所以这日,她有几分警惕的望着顾江年:
“不让我去?”
而后者呢?
摇了摇头,面含浅笑望着人,用极其温软且险些令人沦陷的话开口:“这等有失风度的事情我不会干!”
言外之意,他不会拦着人回首都,不得不说,姜慕晚听到这句话,心头竟然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
靠在车上的人紧绷的肩胛骨都松了几分。
可这份放松,并未持续很久。
“但你得归,若不归…………,”后面的话,顾江年没有说出口,俯身钻进车内,,粗粝的大指轻轻磨了磨她洁白的面庞,一如往日在床上恩爱时那般轻柔而又带着几分异样的怜惜,男人轻轻亲了亲姜慕晚的唇,温温又道:“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这三个字,道尽了顾江年此时阴暗且翻腾的心理。
内心狂风暴雨席卷而来,面上毫无波澜。
这夜,顾江年站在顾公馆山路上,看着姜慕晚扬长而去,面无波澜,冷漠的不像那个恨不得将人圈在身边的顾江年。
实际上,是理智在作祟,他知晓,在这场宋家与自己的抉择中,他在姜慕晚这里没有半分胜算。
赢也是输,输也是输。
他顾江年何其有自知之明啊!
多年后,罗毕忆起此事,叹息了声。
这一声叹息,包含了所有能言与不能言之事。
这夜,顾江年站在顾公馆的山路上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世人都说他冷漠无情心狠手辣不顾仁义道德,他想了想,还差点……
倘若他真如世人所言,今日---------怎会放姜慕晚离去?
明知她可能一去不复返。
明知此去兴许再无归期。
明知此生或许就此别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归家
西北科研成果取得成功,既是推动了某些人的仕途,也是对国力的增加,一时间、宋家风头无两,无人可与之匹敌。
九月十日,宋家包下首都洲际酒店宴会厅,趁着教师节当日对各位参与科研研究,历经十年不懈努力的科研家们表示崇高的敬意。
这夜、宋家人盛装出席。
而中山装与旗袍,成了宋家人的标配,一个注重门庭的家族对细节亦有着同样的掌控欲。
宴会厅内,歌舞生平,学者们聚在一起,没有太多浮夸的装扮,亦没有天南海北的吹嘘行为,相反的、言语之间聊得过多的都是学术问题。
这场宴会,商界人士进不来,政客?若非关系较好人品可信同样进不来。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这一规矩,也彻底的让是宋家在政场的这个漩涡中做到了独善其身。
老爷子及有远见的带着宋家人站在半山腰,不向上去,不往下掉。
不求贵,不落俗。
能立于科研之巅,亦能自保。
不趋炎附势,亦能稳住自身心态。
是宋家人目前的姿态。
首付有那么一小部分人,以能与宋家交好为荣,但同时也知晓,荣的也只是个谈资。
旁的,他们沾不上宋家半分,道不同---------
推杯交盏时,几位首都关系甚好的世家小姐环顾四周未见人,随即拉住宋思知的臂弯问道:“怎没见蛮蛮?”
宋思知心头一咯噔,内心波涛汹涌可面上却平静如常,笑道:“在外赶不回来。”
“这么重要的时刻都不回来的吗?”有人诧异。
“人人都有自己重要的事情,相互理解,”宋思知这话,及其大气。
将几位世家小姐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
言语艺术,被她学的淋漓极致。
可她走后,这群人就没了那份心情去琢磨她这个什么相互理解的话。
“宋蛮蛮吞了华众,这在首都可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忙着去拓展疆土去了?”
“谁知道呢!”有人附和,又道:“首都控股界不都说南蛮蛮北华亚吗?这华亚去c市打了个过场就回来了,我们外人看着云淡风轻的,可谁能知道这其中的暗潮汹涌?”
“宋家的风头,当真是无人可与之匹敌,用高门大户这四个字来形容他们也是委屈他们了,就是不知,此行若阁下有意攀附,这宋老先生该如何。”
聊及此事,众人都开始抿唇不语,只因,无法言说。
一行人虽心有疑惑,自然、暂时无人当面质疑宋思知话,宋家门庭高贵,子女之间也素来和睦。
虽有人传言,这和睦的原因是宋家这三位身处不同行业。
无利益冲突。
这夜、首都天黑时分,下了场瓢泼大雨,倾盆大雨倒下来不过数分钟就让河道高涨了许多。
而此时、天空中,一架专机因受大雨影响,不得不迫降在附近机场,等待可行时机再度起飞。
九月、雨后闷热。
倾盆大雨倒下来没有让整个城市降温,相反的让它的温度又升了几度。
姜慕晚站在候机厅、看着地表呲呲的往外冒着热气。
雨水砸在玻璃上,啪啪作响。
她双手抱胸站在窗边,浑身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冷厉。
这场瓢泼大雨,下了足足三个小时,而这三个小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
唯独宋家人,仅是面含浅笑,没有太大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