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顾江年乘专机返程回c市,来也一人去也一人,终究是没带走小泼妇。
但罗毕看得出,这让人心情明显比来时要好许多。
年初六,宋蓉与宋誉溪开会开到几乎凌晨归来,且归来没有急着休息而是简单的收拾了一波行李。
姜慕晚知道,她又要去西北了。
有不舍,但也暗暗松了口气。
这夜,母女二人彻夜长谈,近乎没有睡意。
聊及工作之事,宋蓉多有叹息。
“西北那边研究结束我跟舅舅就调回首都,也就今年秋天的事情了,到时候可以多在家陪陪蛮蛮了。”
姜慕晚闻言,蹭了蹭她,悠悠道:“只怕母亲闲下来我闲不下来了。”
“无碍,能隔三差五的见到你母亲就满意了。”
人到中年,要求也就不高了。
特别是搞科研是个磨心性的事情。
“蛮蛮跟c市顾董很熟?”浅聊时,宋蓉无意间提及了顾江年。
这声询问,让姜慕晚的心狠狠的颤了颤。
本是平稳的呼吸微不可察的乱了乱。
默了片刻,她稳住心神问道:“还好,怎么了?”
宋蓉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浅笑道:“无碍,只是听说过。”
听说过?
宋蓉一个搞科研的听闻顾江年一个商人的名字。
这让姜慕晚想起了九月份恒信军工案的事情。
“母亲现在的项目跟他有关?”她开口询问,话语间带着些许小心翼翼。
宋蓉与宋誉溪二人的科研项目与别的不同。
属于机密。
是以她从不问宋蓉深入的问题,若问,也只是问平日里工作忙不忙。
“不早了,睡吧!”
姜慕晚的话,宋蓉未曾回答。
第两百零九章 :我不是慈善家
年初七,c市阳光正好。
艳阳高照的天走完了整个春节。
昨日归家的顾江年未归梦溪园,反倒是回了顾公馆。
与往年不同,09年春节,顾公馆的佣人没有假期。
新人入驻,多的是规矩要学。
顾江年这人,出手素来大方,新年红包数额也向来丰厚,给了一番礼遇,便立起了规矩。
提及姜慕晚,他只道了一句话:“太太是个小姑娘的性子,不跟你们计较不代表不计较,若是以下犯上,别怪我顾公馆规矩严。”
一句话,含着无限宠溺。
初七上午,晨起兰英便带着人开始忙碌。
只因每年初七,君华老总都会在早餐之后陆续前来。
这是多年延续下来的习惯。
一场会议,持续到晚餐时分,有新来的佣人想窥探商界大佬的会议现场是何等壮阔,只是尚未走近,便被管家冷眼扫了回来。
那一眼,深意满满。
晚餐结束,一众老总准备离开,罗毕迈步前来行至顾江年身旁告知:“山下警卫说,姜老来了。”
这声告知,不大不小,但足以让众人听见。
顾江年站在屋檐下,眉头紧蹙,未有不悦之意,相反的,细看之下有些了然。
但那眉头为何紧蹙,一时间,叫人难以琢磨。
顾江年回眸望了眼兰英,后者会意,带着佣人连忙进了茶室,将将将空出来的茶室又收拾干净。
“请上来,”男人话语沉沉,未曾转身。
“华众现如今可谓是风雨飘摇,姜老今日上只怕是想求老板伸出援手,”一旁,有老总分析道。
顾江年将视线落在这人身上,笑问道:“那你觉得是伸还是不伸?”
徐放也将目光落到那人身上,似是在等着他的回答。
若自家老板跟姜慕晚没有关系,他一定也会劝一劝,劝老板将这块肥肉吃下去,华众每年光是餐饮业的红利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实在是令人眼红。
c市多少企业望着华众这块肥肉虎视眈眈?
“这----------,”老总进言的那瞬间好似忘记了自家老板跟姜副总的关系,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想起来了,支支吾吾不敢言。
目光偷偷摸摸的瞧着众人,想寻条出路。
顾江年倒是不以为意,只道:“华众是块肥肉不假,但他此时是块硬骨头,多的是人想啃,只怕是没人啃的动,不急不急------。”
他连连道出两个不急,而后,浅笑了声:“医生说我牙口不好,要吃软饭。”
吃姜慕晚的软饭。
与其他费尽心思去啃华众这块骨头,倒不如等着姜慕晚将华众拿到手,他坐享其成不好吗?
君华老总听闻最后一句话,均是面面相觑。
可徐放莫名的懂了这其中深意。
咳嗽了一声,道:“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君华众高管离去,顾江年未曾急着进屋,反倒是伸手跟罗毕要了根烟,站在屋外就着寒风抽了根烟,隐有那么几分提神醒脑之意。
视线落向天空,眸色一紧。
心道:天都黑了,小泼妇还没回来。
“去查查,太太坐的是哪班机。”
“是。”
中国人讲究规矩,拜客不宜过早,也不宜过晚,而姜老今日前来,明显是过晚。
老爷子来时,恰好见君华老总车辆一辆接一辆的下山,显然是刚刚议事完。
顾公馆地界,姜老第一次来,即便这人已年过八十,人世间的阅历已赛过这世间的大半人,可深入顾公馆时,还是被其的震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