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能在好友这里得到答案,不想将进去,便见这人抄起椅背上的外套,丢了句先走了,便跨大步离开。
此时,顾公馆配楼里,姜慕晚端坐在室内,目光落在窗外的花卉上,一株蓝雪花长势正好,夜风吹来,细细碎碎的花瓣随风飘落。
手边,一本德语小说被翻尽,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小桌上。
首都的住宅里也有这样一盆蓝雪花,不同的是,那盆、是精心呵护下长大的。
而眼前的,更多的是吸收天地营养自然成长。
两种环境,两种不同的人生。
可她既然选择了后者,又怎会回头行半步呢?
“姜小姐,先生说:您可以离开了。”
身后,一声客客气气的话语让她猛然回神。
来时,她不省人事。
走时,她似被邀请来欣赏这顾公馆山水的客人。
闲庭信步于顾公馆的园林之中,好似一个闲暇时来散步的游客。
兰英紧跟其后,暗暗的透过背影打量眼前这位女子。
多年前,兰英初见顾江年,只觉这人身上有一股子上位者风范,有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与静默。
而今日,她想,姜慕晚与顾江年或许当真是同一种人。
处慌不惊,处危不乱,如此段位,怎是旁的同龄人能做到的?
行至某一处,姜慕晚步伐顿住,细细听了听。
“傍晚时分澜江涨潮,这是江水的拍岸声。”
顾江年斥巨资依澜江而建的顾公馆,怎能说不是个世外园林?
顾公馆外,付婧立身与车旁,一身黑色西装在夜风下缓缓飘荡,,指甲夹着香烟,袅袅烟雾从身旁升起。
见她来,伸手将手中烟头丢在地上,而后抬脚,缓缓碾灭。
轻轻睨了她一眼,转身朝副驾驶而去。
很显然,开车之事落在她的头上了。
这日,罗毕驱车送她下山,二人一路未曾交谈,顾公馆本就修建在山林之中,一路弯弯曲曲下来已是数十分钟之后的事,本是想询问是否送到家的。
可半路被人截了胡。
姜慕晚钻进驾驶座,启动车子之际看了眼倒车镜,一眼望过去,被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林肯给吸引去了视线。
第二十七章 :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这日,顾江年从饭店归家,颇有些紧赶慢赶的架势。
将行至顾公馆入口处,恰见这人出来。
一种怪异且膨胀的感觉在心底无限蔓延开来
四目相对,姜慕晚正挂挡的手微微顿住,她静坐于车内,一手落在档位上,一手扶着方向盘,可目光却是透过窗户与这人对视。
身旁,本是准备眯一会儿的付婧见车子久久微动,侧眸睨了眼窗外,淡淡袅袅的目光缓缓收回,随之而来的是不咸不淡的话语声:“别看了,你们俩不是一路人。”
是啊!
不是一路人,她早就知道了。
她与顾江年,不同。
片刻,姜慕晚缓缓收回目光,启动车子离开。
副驾驶上,奔波数日的付婧正在闭目养神。
杨浒的案子如何收尾,素来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这一切,该有人来为她铺路。
尽管杨家人想讨回公道,可公道哪是那么好讨的?
寄人篱下就该受制于人。
饶是谁也想不到,她这几日,在顾公馆过了一把闲云野鹤的生活。
次日,姜慕晚出现在华众时,引起不小的骚动,那些候在门口的记者如同吸血鬼看见大活人似的扑上去,长枪短炮朝她伸过去,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姜副总,请问您失踪的这几日是否被杨浒绑架?】
【姜副总,听说杨浒在梦溪园朝您动手,此事是否为真?】
姜慕晚越过重重障碍到达办公室时,后背沁出了层层热汗,在这四月天,着实少见。
将进去,姜慕晚伸手打开保险柜抽了份文件出来交给付婧:“交给法务部的人,让他们务必在今日行动起来,若是失职,借机开了。”
“你就不怕姜临找你麻烦?付婧伸手接过文件,温温问了句。
“欲住世出世,须知机息机,”想要住在人世,要知道什么是机会,要了解机会的含义,如今,杨浒那一巴掌便是她的机会,此事,即便她闹上天,姜临也不会将她如何。
机会摆在眼前,不要白不要。
“天下之事,利害常相半,我看杨浒那一巴掌你虽受了痛,但也是有好处的。”
姜慕晚闻言,轻扯了扯唇角,笑意悠悠然:“谁说不是呢?”
这日下午,法院受理了关于华众集团杨浒以权谋私,利用非法手段圈图钱财的案件,消息传到姜临耳朵里时,已是临近下班时间。
这日,c市艳阳高照,傍晚时分的余光透过窗户落进来,洒在地毯上,往常,她该走了,可今日,这人眼看着临近下班时间去泡了杯咖啡,而后端着杯子往窗旁移去。
目光透过层层楼房远眺到远处的澜江上,忽而,她想起了顾公馆里澜江水拍岸的声响,惊心动魄又似是低吟浅唱。
她生于c市,若要问何时听闻澜江水声,她会告诉你,就在昨日。
昨日,她猛然顿住脚步,听着澜江水声,那一刻,一种无力的陌生感涌上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