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姜慕晚下楼,交谈声才止住。
晨间,兰英只觉姜慕晚提的包比往日要大那么些许,与她周身装扮,不甚搭。
这日,c大金融系的几个公子哥儿吆喝着要出去跨年,众人筛筛选选之后,定在了凤凰台。
世家公子哥儿,读个研究生出来也是镀金用的,有钱,什么不能解决?
傍晚时分,姜慕晚坐在办公室内,靠在座椅上,眼前,放着的是很c航些最终确认协议。
片刻,她双手缓缓交叠,落在腹部,清冷的眉眼落在文件上。
就此,许久不言不语。
门外,敲门声响起,付婧敲门进来。
将站定只听姜慕晚问道:“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付婧答。”
“我要万无一失,”她道,嗓音更是冷了数分,面色带着几分阴狠。
“联系薛原,让他送我去机场,你留下,”姜慕晚的大计,不仅是有自己人,还有姜临的人。
“好,”付婧应允。
她想要的,必须要得到。
防?不不不、她要让他们防不胜防。
算计华众已然不算什么了。
她要算计姜司南。
不是重男轻女吗?不是传宗接代吗?
恶人不用天收,也不用顾江年收,她自己来收。
如顾江年所言,将姜司南送出去,她有的是法子错磨死他。
让这姜家的根,断在外面。
让他们引以为傲的东西变成一场空。
元旦节,普天同庆,怎能不给杨珊和姜临送份大礼呢?
不然,岂不是对不起这个节日。
这日晚,姜慕晚下班时分按点离开华众。
付婧设计让薛原送她去机场,看着她进安检口。
第一百五十三章 :跨年夜
隆冬,北风凛冽。
呼啸着吹过这座城市。
人的一生,总会遇到挫折和打击,但不必恐惧和惊慌,经历过艰难岁月,扛过去,才可以风光无限。
万丈深渊,下去,便是鹏程万里。
黑色的宝马停在机场出发层,薛原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至一旁替姜慕晚拉开车门,后者跨步而出,提着包,站在人行道上,望着眼前傍晚时分的景色。
清冷的眉目中瞧不出任何情绪。
挺拔的背脊给人一种孤寂沧桑感。
暗沉的天气告知人们黑夜即将到来,2008年也即将画上终结号。
这一年,从平地中起了波澜,从波澜中又得到了人生,实属不易、实属不易啊!
直至此时站在机场内,姜慕晚想;如她当初没有回到C市,如果她仍然留在首都,那么此番又会是怎样的景象?
坏人逍遥法外?
受害者抑郁而终?
姜家人其乐融融度过一年又一年?
坏人为何总能逍遥法外?而受害者却屡屡被伤害?
这个世界已经癫狂了。
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资本家、慈善家,不过都是披着虚伪外衣的野狼,他们吃人不吐骨头。
连自己的至亲都能下的去刀子。
且还恨不得能将你一刀弊命。
姜慕晚视线缓缓从远方收回,而后,脚尖微动,往机场内而去。
她与姜家,至死方休。
“姜副总一路平安,”身后,薛原客气话语响起,目光落在她身上,送她离开。
这夜晚七点,姜慕晚乘坐的航班从c市起飞,前往首都。
这日的顾公馆,颇为热闹。
兰英带着佣人进进出出,将顾公馆西北角的一处玻璃房变成了花房。
粉色、白色、蓝色,各色相间,花团锦簇,及其漂亮。
淡淡的花香味传出来,沁人心脾。
忙碌时分,佣人们不禁感叹,自家先生对爱人当是极好的。
有知情者听闻,从旁道:“自古小妾就比正宫受宠,更勿论现如今还没有正宫娘娘呢!”
不明所以的人听闻此言,稍稍有些惊讶,望着人道:“什么意思呀?”
“不想干了就自己走路,”那人张嘴,欲要在言语,却被兰英冷着嗓音打断,憋了憋嘴,终究是没言语出个什么来。
2008年的最后一日,c市天气并不好,但也不坏。
挑剔不出毛病,又处处都是毛病。
这日,顾江年推掉一切应酬,比往日早归家半小时,进屋,伸手将东西递给兰英,轻声询问:“都安排好了?”
细听之下,这话语中,隐有雀跃之意。
兰英浅笑回应:“都安排好了。”
“去看看,”言语未出,步伐以动。
跨年之夜,顾江年在顾公馆安排了一出大戏,这场大戏,谋划许久。
只为纪念这个特别的,而又有纪念意义的夜晚。
顾江年心中是有姜慕晚的,只是这份深情依旧埋得深罢了。
兰英见自家先生如此上心,笑吟吟的跟在身后。
她看到的,不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上心。
而是一个家庭的未来。
玻璃房成了花房,兰英带着花艺师忙活一整日出来的成果自然是极好的。
顾江年站在门口,望着眼前景象,点了点头,似是颇为满意。
晚六点半,天色大黑。
c大金融系的学子们出了校门,用过晚餐之后往凤凰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