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这世间,能成为知己好友的,除了志趣相投一说,还有互补一说。
“老板,”顾江年将出病房门,徐放疾步过来唤了声。
男人微微抬了抬手,止了他的话语,且隔着门板用不大不小的嗓音道:“临县酒业代工厂之事,曹副总动身了没有?”
屋外,徐放望着顾江年,不清楚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思忖了数秒,才道:“动了。”
“让他抓紧,在扬逸凡拿下之前,把它收过来,”男人话语凌厉,带着几分急切之意。
言语落地,跨大步离开医院。
离去时、心情极佳。
屋内,付婧提着花篮站在门口,听着顾江年的话语,微微拧眉,落在花篮上的手微微紧了紧。
面色凝重,心中却若有所思。
这一日,徐放与罗毕的心情如同过山车似的。随着顾江年的情绪忽上忽下。
临进电梯,徐放不解,询问道:“老板准备拿下临县酒业代工厂?”
顾江年闻言,站在电梯里,侧眸,瞧了眼徐放,唇边深深的笑意在告知他,这人心情极佳。
“嘘------莫惊了林中鸟。”
夜间,因着余瑟情绪不佳,顾江年留宿梦溪园。
大抵是自己心里转过了弯,余瑟面色虽难看,但也不至于像下午时分那般撕心裂肺了。
晚间,顾江年陪着人在梦溪园内走了走。
“何时遇见那孩子的?”余瑟温淡的询问声响起。
“05年,“顾江年如实告知,并未隐瞒。
满而不说,后患无穷。
这等赔本买卖,他不愿做。
闻言,余瑟叹了口气,:“罢了、如你所言,逝者已去,我何苦再有执念。”
人行道上,顾江年跟在余瑟身后,不远不近,一步之遥。
宽厚的大手背在身后,手中牵着狗绳,柯基扭着屁股摇摇晃晃跟在身后。
梦溪园内,多的是豪门阔太。
可这些豪门阔太中,无一人不羡慕余瑟有顾江年这么一个好儿子的。
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沉稳、厚重,同龄人尚在吃喝玩乐,他却能在晚饭之后陪着母亲在院子里走一走。
当真是货比货、得扔。
人比人、得死。
“母亲能想开就好,”顾江年在身后,点了点头,顺应自家母亲的话语。
余瑟其人,到底是历经过家族的大风大浪,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
“赵家小姐你不愿,改日我约了曲太太来家里喝茶,你抽空回来一趟。”
顾江年一阵静默,心想,自家母亲怎会这么快就转过弯儿来了,原以为是年纪大了,见过世事,心态豁达了。
不曾想,在这里等着他。
走了一个赵家小姐,又来了一个曲家姑娘。
余瑟这是跟顾江年杠上了。
不、换言之,是跟姜家慕晚杠上了。
大抵是怕这姜家慕晚夜长梦多,她管不了别人家姑娘,只能管管自家儿子了。
顾江年牵着狗绳的手,微微松了松,得了解脱的柯基撒了欢的奔了出去。
顾江年见此,正欲跨步去追狗,本想借此逃过一劫。
将抬步,被余瑟伸手一把拉住。
到底是知子莫若母,余瑟怎会瞧不出顾江年的小手段?
本是算盘敲的叮当响的人苦笑了声,似是颇为无奈,开口道:“都听母亲的。”
如此,余瑟才松开他。
次日、事关于柳霏依的新闻凭空消失,资本家的力量在此时尽显无疑。
晨起,付婧同姜慕晚言语此事时,她微微勾了勾唇。
似是一切在意料之中。
“织品前期代工厂因恒信游轮之事正在停业整改,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营业,如此情况下,扬逸凡若想保证织品的运转,必然会找第二家代工厂,我们要不要从中截胡?”
餐桌上,付婧就昨日之事同姜慕晚展开话题。
姜慕晚想弄死织品的心,依旧。
姜临送出来的股份远不够她的野心,她想要姜司南与杨珊分文没有,可显然,这条路,太过漫长。
若非顾江年,织品现在早已成了空壳。
可就是因为他横插一脚,让她现在再想收拾扬逸凡,得绕道而行。
“再等等。”
“扬逸凡善推广运营,只怕等下去,他已经将织品给洗白了。”
对付这种有手段有脑子的人,就该趁热打铁,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不然、喘息之间,就是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
第一百零九章 :孽缘
人生本是一场孤寂的旅程,在这条孤寂的路上,人们逢水涉水,遇山开山。
只为求一个“全”字罢了。
姜暮晚,亦是这众多人中的一个,一个自幼在心灵与身体上倍受摧残的人,成年之后所做的的一切只是为了救赎自己罢了。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付婧只知晓姜家的不堪,却不知,姜家到底是如何不堪。
姜暮晚未言,她从不多问。
晨间餐桌上,二人聊着,间隙,付婧喝干了杯中的最后一口牛奶,望着姜暮晚问道:“柳霏依当真是顾江年的女人?”
后者伸手,舀了一勺子粥,漫不经心道:“不是。”
“那你还将人家拉进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