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原先的生气和气恼过后,又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
自己爱的男人,爱了自己那么多年,她真的难以相信,又……又有隐秘的雀跃。
“不行,我要你从头讲起,再骗我一下,我都不理你。”
她既然知道了,就要知道全部。
傅寒州的这些话,就像日记一样,看到画,记忆也随之而来。
那段晦涩时光里的,唯一令他值得怀念的部分,都与她有关。
南枝在他的描述里,知道了他每次补习后,在楼梯口徘徊,故意穿鞋慢半拍,等一个巧遇。
只可惜开门关门,无论他放慢了多少次动作,她都没下来过。
唯一一次大雨,他病了,发高烧也不肯去医院,不想错过补习。
上电梯的时候,她恰好下来倒垃圾。
南枝听得跟着紧张,“那我没注意到你么?”
傅寒州看着她,摇了摇头,“我站在电梯口,你与我擦肩而过。”
南枝觉得好神奇,听着他说这些自己完全没有记忆,却又息息相关的部分,就像是陪着傅寒州,回顾了少女时光。
“年少时的心动,总是有些模糊了概念。”
“直到……”
南枝好奇,“直到什么。”
傅寒州凝望着她,“直到那天,我经过厨房喝水,看到了你的内衣。”
南枝一愣,纵然跟这个男人已经同床共枕无数次,被他说起来,还是有些尴尬。
“我梦到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很清明。
这件事,对于少年的傅寒州而言,也是难以启齿的。
大清早从荒唐中醒来,掀开被子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羞耻感。
他大清早起来洗衣服,洗被单,那天补习也请了假。
可从一开始的无意间梦到,到后面的恨不得她夜夜入梦,早已经不受控制。
“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想你。”
“你对我,是欲望的化身。”
“是我割舍万千,无法拒绝的源头。”
所以那些画里,会有隐晦的肢体接触。
她会像轻云,会像柔软的风,不留痕迹的拂过他的身体。
他会在夏日蝉鸣的树下,看着她回家的路。
会在寒冬看着她带着手套去琴房报道。
站在外面一听就是一下午,直到肩头落满了雪。
他从夏日初见,到隔年夏日离开。
不曾在她生活中留下一点痕迹。
亦错过了她的苦难与成长。
琴房里不再有他日思夜想的少女,她的足尖也不再舞动。
取而代之的,是跨越了十年时光走到自己面前的南枝。
纵然如此,他的目光依旧为她停留,他的心里,也一直渴望。
因为爱是吸引,爱的魔怔,爱是明知深渊却依旧不可自拔的奋力一跃。
第553章 你别觊觎我的美色
海城
清凌凌的湖水倒映着后面的山林,没有工业污染过的湖水,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宋栩栩问村里人买了点瓜,把瓜放进竹篓子里,用绳子栓了丢湖里。
陆星辞支棱了一个遮阳伞,又弄了烧烤架,戴着墨镜双手抱胸,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整个剧组半个月下来都晒黑了不少,偏偏他这小日子过的舒服,每日就靠在这感受下日光浴,要么逗逗狗,眼瞧着那小黄狗越长越肥,快喂成个短毛猪了,陆星辞也没停手的意思。
宋栩栩抛完了瓜,从他边上经过,男人才略抬起头道:“那又不是井水,瓜放那能凉?”
宋栩栩纳罕,“你还知道这个。”
陆星辞气笑了,直接摘了墨镜,“我小时候也是在乡下庄子里玩过的。”
就这谁不懂啊。
这断网,彻底跟外界失去联系的日子,小陆已经心如止水了,权当出来养养心性。
宋栩栩一过来,小黄狗屁颠颠摇着尾巴绕着她打转。
宋栩栩弯下腰去跟它玩,抬眼悄悄打量陆星辞。
他靠在椅背上,绳子舒坦,鼻梁挺直,很会穿搭,明明有些很跳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也不显得女气,纯粹是拥有了一副正好属于中国人审美的脸。
剧组里男人多,有时候结束后会去村口破旧的小卖部买一箱啤酒回来喝,再整点烧烤,陆星辞也会被邀请过去。
男人们聚在一起说荤话,打趣女生,他从不会参与,每次都啧一声直接跳过。
因为生了双桃花眼,所以看人的时候,像带了个钩子。
陆星辞因为昨晚打蚊子,没睡好,所以借着这功夫补眠呢,一睁开眼,对上了宋栩栩的视线。
男人扯唇一笑,带着股撩人的味道,“偷看我呢。”
宋栩栩面不红心不跳,“你猜。”
陆星辞知道她就算看也不会承认,“做人还是坦率点好。”
宋栩栩刚想说坦率点又不会给她发钱,导演组那边叫人来了,她赶紧把狗子提起来往陆星辞怀里一放,“你悠着点吧,等你走了,它没喂连找东西吃都不会了。”
陆星辞将小黄狗提起来,那狗子耷拉这脑袋,睁着小眼睛乌溜溜打着转,又可怜又丑。
“我养了,你给起个名?”
宋栩栩走了两步,闻言回过头,“真的要我取?”
陆星辞抱着小狗,懒懒地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