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楼之后,季深就扶甜妮慢慢躺下,这时甜妮顿了一下,说:“小家伙在踢我呢。”
季深忙扶她靠着枕头坐好,他自己则熟练地掀开甜妮的衣服,将脸贴到肚皮上。刚贴上去没一会儿,他就感到自己的脸被孩子踢了一下。这种感觉很奇妙,让他心里生出许多期待来。
甜妮却问他:“季深,医生说我怀的是双胞胎,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季深其实很想要个女儿,至于另一个,是男是女都行。他一点都不怀疑女性的能力,季老太太能独自照顾好他们三兄妹,甜妮能开飞机,季婉可以像男人一样查案子,而陈凝也在临川医疗界名气斐然。这些摆在眼前的事实让他很清楚,只要有实力,男女都一样厉害。
但这话他不能直接跟甜妮说,他怕甜妮会不高兴。他就说:“生男生女又不能控制,有什么就生什么,是我的孩子就行。”
甜妮瞪了他一眼,说:“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瞎说。”
这时候陈凝已经和季野回了房间,两人简单洗漱后,并没有多余的话,因为俩人确实太累了,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了似的。一钻进被窝,季野就沉沉地闭上了眼睛,但他的手始终圈着陈凝的腰,将她拢在自己的怀里。
陈凝也累,这几天她不停地给人治伤看病,每天只能休息四五个小时,晚上还要躺在露天的草垫子上休息,总提心吊胆会有虫子爬身上,因此她睡得很不好。终于回到家,钻进柔软的被窝,她就跟季野一样,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睡到后半夜,陈凝忽然被身下的震动惊醒,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季野坐在她身边,喘着粗气,明显不对劲。
她连忙打开灯,坐了起来,匆忙问道:“怎么了?”
刚问出口,她就发现,季野脸上全是汗,见到她醒来,季野一把将她搂过去,揽在怀里,说什么都不肯撒手。
“你是不是做恶梦了?”陈凝拍拍他的后背,等他情绪松缓了一些,才问道。
季野呼吸渐缓,抹了把汗,说:“是,我做梦了,梦到你一直在天上飘,越飘越高,高到我怎么跳都抓不住你。我害怕了,喊你你还不理我…”
陈凝马上伸手揉搓着他的胸口,说:“梦都是反着的,我不是在这儿好好的嘛,没事了。”
季野却说:“可我总有一种虚幻感,有点分不清是眼前的事是我的想象还是真实的。”
陈凝明白了,可能是地震的事对季野心理冲击过大,给他的心理造成了暂时性的影响。
他从临川出发,一路上都不知道她的消息,经过一整天才到六棵松公社。这一路他心里到底承受了什么,大概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陈凝忙张开手臂,抱住他的腰,说:“是真实的,我就在你身边,我们俩都在家呢。”
她轻轻拍抚了一会儿,季野的情绪也好了许多,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托起陈凝的脸,说:“以后不要再去乡下执行医疗任务了,你去一次出一次事,上次遇到暴雪,这次又是地震,我真的怕了。”他更怕的是陈凝遇到危机时,没人在她身边救她,让她孤立无援,这种事他简直不敢想。
“没有你,我不知道以后怎么活。”他平时跟陈凝感情虽好,但像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却是很少的。
这时陈凝怎么可能不明白,季野这次真的吓怕了。估计短时间内都会在他心里留下心理阴影。
她点了点头,说:“行,我答应你,以后尽量不执行这种任务。”
说到这儿,她仰起头,在季野的唇上轻轻蹭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没有你该怎么活,所以咱们俩都得好好活着。”
季野收紧双手,翻了个身,覆在她身上,细细密密地吻铺天盖地地印在陈凝脸上身上,她忍不住低吟出声。
难以自抑时,季野习惯性地伸手拉开床头柜抽屉,要拿东西。陈凝却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说:“我们要个孩子吧,不用这东西了。”
季野眼中一亮,惊喜地说:“真的?你确定?”
陈凝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下去,笑道:“这有什么不能确定的,你不想要?”
季野连忙点头:“当然想。”很快,两个人呼吸声就纠缠在一起,传遍了室内。
第244章
1984年九月下旬的一天, 天刚亮不久,季家小院就热闹起来,季老太太一大早就开始张罗, 两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围着她跑了好几圈, 又追逐着跑到外面去了。
郭姐宠溺地看着这俩孩子的身影,笑着跟老太太说:“容舟和容尘这俩孩子长得真是一模一样, 外人都看不出来谁是谁。”
季老太太却一脸无奈, 说:“也是一样的淘气,春天还去人家院外摘樱桃吃,让季深好一顿揍。”
郭姐这时头发也花白了, 但她跟季老太太一样, 精神都很好, 听到这事儿她不禁笑道:“小孩不都这样吗?偷个瓜偷摘点樱桃都是常事,我那俩儿子小时候也这样,长大了都挺好的。”
他们俩说的季容舟和季容尘都是季深的儿子, 季容舟先生出来,是哥哥。这兄弟俩跟着赖万军的儿子一起排序,赖万军的儿子是大哥, 季容舟就是二哥,季容尘就是三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