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深一看到她就说:“你到了有一会儿了吧?”
甜妮点头,然后又看了眼还没离开的叶眉,说:“我也是刚到,我看到文工团的叶同志在跟你说话,就没上去打扰,你们说完了吗?”
季深虽然没正式谈过恋爱,但他是长了脑子的,又没少看到季野和陈凝相处,自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二愣子。所以他清楚,这时候如果不跟甜妮解释一下,就算他跟那个文工团的女孩什么事都没有,也容易让甜妮误会。
他便说:“先进去吧,该检票了,路上说。”
甜妮答应一声,跟着季深走上长长的台阶,到达影院门口时,便与叶眉交错而过。
叶眉呆呆地看着季深和甜妮肩并肩往里走,两人之间虽然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却很明显,是相约一起来的。
到这时候她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原来季团长已经有对象了。季深这个对象她还认识,因为有时候文工团下部队表演时,会跟团部行政部门对接,甜妮就在行政部,也跟他们文工团做过对接工作。
她还知道甜妮家世同样很好,父亲是部队的大领导,跟她这样的平民女孩是不一样的。
看着他们俩并肩进了大门,她的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她心里其实已经知道,她跟季深之间恐怕没什么希望了,她也没想过要插入别人的感情去搞破坏。只是她心里很不服气,她真的觉得自己哪儿都不比甜妮差,除了家世。可家世不是她能选择的啊!
她本来是想去重温一下《白毛女》的经典,去研究里面顶尖舞蹈家的表演技巧的。可现在她心情很差,连电影也不想看了,把票放回包里,转头就下了台阶。
此时甜妮和季深已经检了票,坐到了中排靠右的位置上,两人的座位挨着。电影还没上映,观众也没到齐,季深就小声跟甜妮说:“刚才我就在上边等你,那个人突然过来叫我季团长,说她是文工团的,来过我们团表演节目,还问我认不认识她?”
甜妮看了他一眼,说:“她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叶眉,很优秀的,咱们团里很多人都认识她,怎么,你不认识?”
季深摇头:“没什么印象,上次文工团来表演节目,演得我直犯困。要不是影响不好,我能睡着。”
甜妮却道:“就说这些了?没别的?我瞧着叶眉似乎想跟你多说几句话,她长得也很漂亮,不是吗?”
她现在跟他说这些,并不是因为吃醋。因为她现在跟季深之间,尚处在试探了解的阶段,还谈不上什么感情。如果情况不对,她是准备随时抽身离开的。
听到甜妮这么说,季深警惕地看了她一眼,说:“别的?算有吧,她要送我演出票,我没接。我让她送别人,这么回答没问题吧?”
“她长得怎么样跟我也不存在关系,天底下好看的人太多了,我看得过来吗?有那闲功夫干点什么不好?”
“再说我自己就挺好看的,真想看好看的,我多照照镜子就行。”
甜妮刚才其实已经看到季深连着两次拉开距离,自然信了他的话。
可听到他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甜妮平时就算再冷静稳重,这时也忍不住笑了,说:“季团长,我还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自恋的一面。”
季深想到自己刚才自卖自夸的话,也不禁有些郝然,他搓了搓额角,说:“不是我自恋,我平时根本没心思倒饬。这都是别人说的,今天你要是不问我也不会说。”
“总之以后再碰上这样的事,你不需要多想。”
甜妮笑着摆手,说:“不是,刚才我真不是多想。我是想着我们俩也是刚开始接触,现在还不算确定关系吧?其实你也挺优秀的,做为一团之长,以前前途也不会差。说不定哪天哪个小姑娘就看上你了,就像今天的叶眉一样。”
“如果在确定关系之前你有别的选择,我没有意见。”
季深看了眼手中撕掉一截的电影票,心想俩人都一起来看电影了,这还不算?
看来甜妮对婚姻很谨慎,不像很多同龄人,男女双方见一面,看着差不多,婚事就定下来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也就能想明白了。如果甜妮不是这么谨慎,那以她的家世和相貌,也不至于拖到二十三还没有对象,估计她对他还不够放心吧。
他一时不知道该jsg怎么说好,他平时话也不多,想了想才说:“就算我要考虑别人,也不是现在。除非咱们俩不能成,我才会考虑,不然就是脚踏两条船,我不能这么办事。”
这时观众已纷纷入场,甜妮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把视线投到了荧幕上。
看了一会儿,甜妮的心思便投入到了故事里,忽然收回神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身边的季深一直没动静,不光身体一点没动,连呼吸声都变得缓慢悠长。
她转头看了一眼,便发现季深竟然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地合着眼,可能是真的睡着了…
此时荧幕上的喜儿已满头白发,周围的观众被剧情带动情绪,不时有人传出哭泣声,只有季深在睡觉。
在这种场合,他这表现真挺特殊的,估计他是真的对电影、戏剧或舞蹈不感兴趣。看来文工团来表演时,差点把他演睡着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