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扬听了陈凝这一番解释,也明白了陈凝是真的没有烦他,那他就放心了。
他不好意思地坐了回去,说:“那我以后就在这儿待下去了,我这人有时候一不小心,还是话多,但我会注意点。”
见陈凝点了点头,低下头去,他也知道在办公室里跟陈凝老说话不好,便拿出一本书,安静地看了起来。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有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她了眼陈凝,又看了下门口的号码牌,随后问陈凝:“你就是陈凝、陈大夫吧?”
陈凝点头:“对,我就是。”
她看到那人手里拿的挂号单,就招手让人进来。
那人连忙走过来,在陈凝旁边坐下,她理了理搭在身前的辫子,看了眼陈凝,说:“小包让我来找你看病,他说你看病挺准的。”
陈凝这时正打量着这位妇女的脸,听她这么说,略想了下,熟人里边姓包的就只有包成飞一个了,这毕竟不是什么大姓,挺好猜的。
她就问道:“是不是包成飞包大哥?你们俩认识啊?”
这位妇女便点头,说:“认识,我跟他住一个大院,我家孩子他爸跟小包关系也挺好的。前两天他在我家喝酒,跟我提的你,说让我来六院找你看看。”
她话说到这儿,便停下来,伸手往袖口里挠去,同时她后背也耸了耸,看上去很不舒服。
陈凝问她:“是不是很痒?”
这时周扬已经做好了记笔记的准备,陈凝问完,他就听到患者说:“对,痒,太难受了,都一年了,快把我折腾疯了。前胸后背还有胳膊腿,一个地方挨着一个地方起包,医生说是荨麻疹。”
陈凝抓住她一只胳膊,把袖子往上撸了撸,看到小臂上遍布着成片的风团。因为不断的抓挠,风团周围的皮肤已经被抓出了一些抓痕。
又掀开患者衣服看了看,发现她后背上的情况要更严重些,皮肤都被变厚了,有的地方甚至生了一些因为长期抓挠而产生的角质层,摸上去硬硬地,还遍布一道道红痕。
她这边正看着,患者就忍不住伸手向后腰够去,连着抓了好几下,有的地方已被她抓破了。
陈凝和气地拍了拍患者的手背,说:“大姐,先别急,我给你诊断一下吧。”
患者很难受,听她这么说,连忙点头:“好,你好好给我看看吧,整整一年,这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
陈凝点头:“你说得没错,是挺遭罪的。有时候人能受得了疼,但受不了痒。我先给你看看,别急。”
说着,陈凝开始给患者诊脉。
周扬却思索开了,听这位患者的意思,她这荨麻疹已经有一年的时间,那就是顽固性的荨麻疹了啊。
像她这种顽固性的,又该怎么治呢?
第143章
他思考了一会儿, 也想不出该怎么处理这种顽固性的荨麻疹,这时陈凝已经诊完了脉,放下手问那位女患者:“大姐, 你这个病是怎么开始的?”
那位女同志忙说:“去年过中秋节的时候,亲戚给我家送来几只螃蟹,这东西我们平时吃不到,我以前也没吃过, 听人说特别好吃,我就吃了一个。”
“吃完后没过多久, 身上就起了一堆疹子,上家附近卫生点看了一下, 人家大夫说是吃螃蟹吃过敏了, 当时他给我开了抗过敏的药。用过药后, 那些疹子真没了, 我原以为好了。”
回忆了一下, 她接着说:“大概好了两个月吧,天儿开始冷了,有一回不小心吹了风, 感到身上冷飕飕的, 然后回家当天晚上就又起疹子了。这回全身上下哪都有, 今天这边一堆,明天那边一堆的, 挠都挠不过来。”
陈凝点了点头,又问她:“哪里比较多,后来又用过抗过敏药了吗?”
女患者指了指前/胸后背, 说:“腿上少,前/胸后背最多, 胳膊上也不少。”
“我又去找大夫,让他给我开抗过敏药,大夫也给开了。但这回怎么吃都没有用,晚上难受得连觉都没法睡,躺那儿来回翻身,动静还不敢弄大,就怕把孩子给吵醒。”
陈凝听完这些,跟她说:“把嘴张开,我看看你舌头。”
患者按着她的意思把舌头伸出来,陈凝看了一眼,便发现她舌像很淡,是非常淡的那种,几乎不见红色,跟豆腐的色倒是有几分像。不仅淡,还嫩。
她朝周扬招了招手,问他:“你看看她这舌像,看出什么来了?”
周扬瞧了一眼,略一思索便说:“舌质淡嫩吧。”
陈凝点头:“对,你再给这位大姐切下脉。”
患者奇怪地看了眼周扬,问陈凝:“他也是大夫啊?”
陈凝笑了下,说:“他现在还没开始正式行医,正处在积累经验的阶段,让他也给你看看吧。”
患者明白了,那就是说,这小伙子算是这小陈大夫的学生了呗。
这么年轻的姑娘,医院居然能给她配个学生,看来包成飞跟她夸奖陈凝,应该不是吹牛。
过了一会儿,周扬诊完了脉,他怕说错,便犹豫了一下,然后跟陈凝说:“患者脉滑而缓,对吗?”
陈凝微笑着点头:“对,你说得没错,就是这样,那你说她有没有内热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