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成飞过去低头踹了他一脚,说:“这小子怎么回事?”
随后,他听到陈凝冷声说道:“他眼睛沾上了石灰,我洒的。”
这时包成飞也注意到洒在路面上的石灰粉末和辣椒粉,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短短的头发,然后扬了下眉头,说:“弟妹,这辣椒粉和石灰粉都是你自己准备的?”
陈凝点头:“嗯”
董壮:……
甜妮则朝着陈凝伸了个大拇指,拍着她的肩膀,说:“这东西挺管用,回头我也备上一份。”
陈凝则说:“你身手好,不用像我这么紧张,我平时也带这些东西,就是想以防万一,还好今天用上了。”
甜妮则暗叹,要不是有这东西抵挡一阵,恐怕就算她尽快赶过来,陈凝也危险了。
包成飞和轧钢厂的人看着被石灰和辣椒粉伤到的那两个人,也不由暗暗咋舌,心想社区医院那女大夫看着挺清甜一小姑娘,实际上一点都不好对付,幸亏他们这些人对她没什么歹意。
包成飞想了下,跟甜妮说:“你身手不错,你陪小陈回家吧,让董壮也跟着。我带人把这帮王八蛋带到派出/所去,回头我再让人去研究所喊季野回来一趟。”
甜妮同意了,让陈凝坐在自己车后边,打算带着她回家。
陈凝觉得自己身上确实脱力了,就坐到甜妮车后坐上,她自己的车则由董壮骑回去,至于任大夫的车,让轧钢厂的人带回去就行。
快到大院的时候,甜妮又整理了一下陈凝的头发,跟她说:“今天发生的事,咱们几个和你家里人知道就行,大院里的人谁都不能告诉,免得别人添油加醋,歪曲事实瞎编。”
陈凝也知道有些人的嘴有多能编排,无中生有,歪曲事实是一些长舌妇的拿手好戏,所以她在大院门口就让董壮回去了,自己则若无其事地推着车跟甜妮一起回了家。
季野得到消息,马上就回家了,但他不是自己骑车回来的,是郭所长派车专程把他送回来的。
他到家的时候,天刚黑下来,月光很暗,勉强能照得清路。
司机小边在他身后喊:“季研究员,你还没拿手电筒……”
季野头也不回地说:“不用拿了,先放你那儿。”
说话间,他已冲出了十几步。
他心急如焚地回到家时,季老太太正紧张地在堂屋里踱着步,而甜妮则坐在椅子上。
甜妮看他进来就说:“你赶紧进去看看陈凝吧,她估计是受惊吓了。”
第98章
新房里只亮着一盏小灯, 灯光昏黄,季野走进去时,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窝在被子里, 一动不动地。
他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是一阵心疼,心仿佛被一只手抓住又紧紧拧了一下。
他喉头动了动,轻轻关上门, 走到床边,蹲下去, 抬手撩开陈凝脸上的碎发,就看到她的小脸上没什么血色。
他这边一动, 陈凝就醒了。其实她根本就没睡着, 只是心里有点乱而已。
睁开眼睛看到季野, 陈凝鼻头不由一酸, 说:“你回来了?”
季野“嗯”了一声, 坐在床头,抬手把她上半身抱起来,拉在自己怀里, 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 说:“别怕, 我回来了,这两天我陪你。”
陈凝不由伸手拢住他的腰, 将头埋在他胸前,脑袋不肯抬起来。
季野不敢动,只抬手摸着她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很快,他听到一阵啜泣声传来, 陈凝的呼吸声里都带着鼻音,显然小姑娘这次是真的吓着了。
他已经从包成飞派去的人口中知道了大概的情况,知道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陈凝自己机灵,就算后边有人赶过去,恐怕也来不及。
他攥了攥拳头,压下郁火,仍安静地抱着陈凝,任她轻轻哭泣发泄着不安的情绪。
他只想让她哭出来,别憋在心里,不然他怕她憋出病来。
她再怎么样,都是个年轻小姑娘,能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可后怕也是难免的。
陈凝哭了一会儿,大概是哭累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季野躺在她身边,始终环着她的腰,不敢乱动。
半夜时分,他迷迷糊糊中醒来,发现陈凝的身子缩成一团,还有些发抖。他心里又是一疼,紧紧地把陈凝拢在怀里,嘴唇都快咬破了。
这一晚上甜妮并没有走,季老太太安排她在季婉的房间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陈凝就醒了。她醒的时候,仍有些迷迷糊糊,发现季野就在她身边坐着,随后就回忆起了昨天晚上的情景。
想到自己昨天在季野怀里哭了好久,她就有点不自在,说:“你回来了,那你今天还去上班吗?”
季野摇头:“不去,我休息两天,你现在好点了吗?”
陈凝摇头:“我没事,好多了,你不用太担心。”
季野知道她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她不想多说,以免别人担心罢了。
任哪个小姑娘遇到这种事,都不可能不留下一点心理阴影。
随后他又听陈凝说:“你们所里不是又开展了一个项目吗?应该挺忙的,你去上班吧,我没事。再说甜妮跟我说好了,今天她休息,她要在这儿陪我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