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了这几张画,就足够让她品出来,恐怕这小姑娘也是真心喜欢他们家季野的。
作为过来人,她再清楚不过,结婚的两个人,彼此之间是不是真心喜欢,那日子过得区别可大多了。
所以,她这时候不觉好笑,反倒安下心来,对陈凝的态度也比平时和蔼了些。
见陈凝脸都红了,她就拍了拍季寒霜,说:“差不多行了,你再笑,人家小陈该不好意思了。”
说着,她主动朝陈凝招手,说:“小陈,过来,我给你介绍介绍。他们俩是二叔二婶,你二叔是做地质堪探的,忙起来经常找不到人。你二婶是小学老师,人很和气。”
陈凝压下尴尬,过去跟季野二叔二婶打招呼。
她注意到,季野二叔的长相跟季野有五分相似,年纪虽大了,但也挺好看的。只是他大概是长期在野外工作的缘故,皮肤微黑,也粗糙些,大手上骨节也比较突出。人也很严肃,看着不像是随和的人。
但陈凝跟他打过招呼之后,他也点了下头,还说:“画画水平不错,小野会刻印,你会画画,挺好的。”
听他这么说,陈凝的脸不禁又红了一下,心知季野二叔也看了画,也不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了,太囧了……
季野二叔能说这么长的句子,连季凌霜都有些吃惊了,因为他们家这位二哥一向是惜字如金,让他开口说句话,真挺难的。
季野的二婶比较健谈,一直拉着陈凝聊天。她问话时也挺有分寸感,不会让陈凝觉得冒犯。
季野二婶询问过她家里和在培训班的情况之后,又坐了一会儿,两口子就提出了告辞,说明天再过来。
季寒霜姐妹俩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临走时松松扯着门框不想走,扯得小肚皮都从衣服下边露出来了。
季寒霜问他:“你到底闹什么,天都黑了还不走?”
松松撅着嘴说:“我也想让姐姐给我画画。”
陈凝见状,忙说:“松松乖,等过几天我有空了马上给你画,好吧?”
季野却说:“不行,松松你得改口叫她二嫂,不改口就不给你画。”
松松:……
他眨巴眼睛想了想,到底没能抵御住想要画的心思,垂着眼皮朝着陈凝叫了声:“二嫂。”
等人都走了之后,陈凝打算回房间继续收拾,季野送老太太回了房间休息,又看着她吃完药,也去了陈凝房间。
开门时,他看到陈凝正在把抽屉里的东西往纸箱里放,暖黄的灯泡就在她头顶上照着,给她的额头和脸颊更增添了几分光晕。
“我帮你收拾吧。”季野抿着唇,走过去,将陈凝挑出可以装箱的东西放到箱子里。
陈凝头也没抬地说:“东西也不多,一会就完了。你要是还有事要忙,就先去忙。”
陈凝心里多少还有点不自在,她暂时不太想跟季野独处。
季野却抬头看了她一眼,露出赧然的笑意,还带着几分得意,那得意劲让陈凝忍不住想掐他几下。
陈凝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她抬手捏住他胳膊上的一块肉,想拧一拧,可是季野那里肌肉太紧实,硬/邦邦的,竟然捏不起来。
看着她还想换地方掐,季野伸手把她拢在怀里,抱着她的腰,大掌在她背后拍抚,说:“好了,别生气,我没笑你。”
“你敢笑?!”陈凝气哼哼地,一想起刚才在楼下的情景,还是羞愤得不行。
可季野胸膛上的震颤却表明,他还在笑,而且还笑得挺开心的。
在陈凝要发作之前,季野连忙解释:“我不是笑话你,我是高兴,我高兴你心里有我。”
说着,他的唇落在陈凝耳畔,夹着沉重的呼吸不时轻辗慢吮。
陈凝被他吮得身体发软,但还是想起来有件事还没跟他说呢。
这时要是不说,回头忘了,她再一走,那就要等一周以后了。
她就用手指挡住他的唇,说:“你先别闹,有个事我……”
话还没说完,季野的唇就落在了她的手指上,轻啄了好几下,才停下来,喘着气说:
“重要?”
陈凝觉得,她要是说一句不重要,他恐怕就要继续下去了。她就点头,说,“对你应该算重要吧。”
第66章
季野见陈凝态度挺郑重的, 就把她拉到床边坐着,说:“坐着说吧。”
陈凝“嗯”了一声,说:“上次你跟我说, 材料研究所的王总工被下放到了咱们市回龙公社十里坡大队,我就去培训班打听了一下,看谁离那儿近一些。这一打听才知道,林三木林大哥就在回龙公社, 他住的地方离十里坡很近,两个大队是挨着的, 在十里坡那边他也有不少熟人。”
季野一怔,他没想到陈凝不仅把他说的事记在了心上, 还在暗地里帮他打听。想到这, 他心里就如同化了一汪蜜水, 又酸又甜。
他静静地看着陈凝, 听着她说下去:“上周放假时我请他帮忙回家那边打听了一下王总工的情况, 说确实有个姓王的知识分子在那边改造,年龄跟你说的也差不多。那边的老百姓对他还行,没人欺负他。但他住的地方阴暗潮湿, 还得跟着劳动改造, 吃得也不好, 确实落下了不少毛病,腿脚也不大利落, 得好好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