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妍眨眨眼皮，没什么情绪地回他：“许默哥的。”
周肆立马皱眉，指间夹着那张单薄卡片，眉宇间藏着意外：“他的卡怎么在你这儿？”
沈妍斟酌片刻，慢慢组织语言：“……那天许默哥听说我要去香港，顺手给了一张，说在那边刷卡比用现金便利。”
也不怪许默。
他以为真跟沈文光他们想的那样，这次是沈妍俩本来就不靠谱的小姑娘结伴去香港玩，害怕她俩在香港遇到什么事儿，碍于情面，他又不好直接将卡递给夏竹，这才将卡转手交付沈妍。
说这卡是他前几年办的，很久没用过。
里头没存多少钱，她俩过去正好把钱花光，这张卡作废。
沈妍犹豫中，他已经将卡塞进她的衣兜，并嘱咐她好好玩儿。
收拾行李时，她将卡单独搁在床头柜，徐敏不知情，又把卡塞回钱包。
这才有了现在这幕。
周肆听完全程，低声轻啧，皮笑肉不笑讲：“这卡我先替你收着，你暂时用不着。”
“等回来，我亲自替你还他。”
沈妍见他坦荡没收，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她无声耸肩，表示随意。
毕竟她之前也没打算用那卡。
到机场一个多小时车程，路上堵了好几波人，沈妍等得直打瞌睡。
车厢暖气开足，没多久她就陷入沉睡。
迷迷糊糊醒来，车子已经稳稳当当停在机场停车场。
见快过了安检时间，沈妍立马清醒，拍拍脑袋，着急忙慌赶行程。
反观周肆倒是格外冷静淡定，丝毫没有赶飞机的觉悟，松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不慌不忙去后备箱拿行李箱。
不早不晚，他俩过安检没几分钟就登机。
一直到坐进头等舱，扣上安全带，沈妍悬着的心才落地。
还好没迟到。
周肆登机后没几分钟就倒头大睡。
昨夜跟人在酒吧厮混到凌晨三点，早上起来整个人都是飘的，要不是想着今天有行程，估计他这会儿都在床上。
三个半小时的航程，沈妍前期还挺兴奋，脑袋贴在舷窗，尽情观看雪白柔软如棉花糖的云朵，穿透云层的金色阳光。
也不是没看过。
就是激动。
已经很多年没跟旁边这人一起出行，这次还是以「情侣」的身份，很难让她不兴奋。
只不过到了后半段，她便没了兴致，只觉旅程无聊。
旁边的人睡得正香。
睡到一半有漂亮空姐拿来薄毯盖他腿上，中途还时不时推着饮料、餐车询问他是否有需要，也不管他是否在睡觉。
周肆被闹烦了，直接挂上免打扰的牌，彻底绝了空姐们一波又一波的问候。
沈妍目睹全程，脸上挂上没甚温度的微笑，在他睡意正浓时不顾后果地吵醒对方。
眼睁睁看他顶着要杀人的怒火缓缓睁开眼，向来深情的桃花眼里渡满怒气，只差清醒过来，怒骂一顿罪魁祸首。
只是脏话酝酿在嘴边即将破口而出，视线瞥到一张明媚熟悉的脸蛋，周肆只能自认倒霉，生生吞下被人搅扰美梦的起床气。
睡是不能睡了。
可被人中途吵醒的心情还是不怎么爽。
他烦躁地揉搓几下头发，撑着下巴发了会儿呆，终于想起旁边的人。
扭头一看，妖女不知何时脱掉了羽绒服外套，独留一件内搭的湖绿色针织裙，衣袖挽至手肘，指节漂亮白皙的右手正端着一杯美式咖啡，低头面带微笑地吹口气，接着嘴唇微张，轻抿小口。
她肤色白皙透亮，鼻尖一点黑头都看不见，皮肤嫩到能看清脸上稀碎的小绒毛。
睫毛密长弯弯，挂了柄小蒲扇似的，杏眼清澈漂亮，里头仿佛住了汪清泉。
只是他竟不知。
她何时这般调皮了。
平日也没见她这么折腾人，怎么一离了京，跟他独自待一块儿的小仙女就成了折腾死人不偿命的小妖女？
周肆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搓了搓脸，他认命叹气，不着痕迹试探：“哪位高人给你支招了？”
“平日也没见你这么爱折腾人。我仔细想想，也没招您惹您？你说说，我又哪儿错了？”
沈妍不慌不忙搁下咖啡杯，主动迎上他无可奈何的目光，微微晃动脑袋：“没人指使。”
“单纯看不惯你在机上睡得深沉，而我无处消磨，只能无聊数着时表度过。”
“不过真要揪出错误……大抵是你长了张拈花惹草的脸吧。”
周肆闻言哑口无言，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令他百般难受。
长得好看也怪他？
要怪就怪他父母基因不错，他出生那刻全遗传了他们的好基因。
片刻，周肆气笑，压着声问她：“刚我开车，你安稳睡觉，中途我有吵醒你？”
“没有。”
“那现在是怎么个事儿。单纯讹我？”
“……”
两人对峙几秒，周肆自知说不过她，主动认错。
航程过半，周肆看沈妍确实无聊。
他往兜里翻翻，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平板，找出他提前下载好的电影丢给沈妍，又问空姐要了点小零食，让她消磨消磨时间。
他本来没兴致看电影，后来碍不过沈妍的眼神祈求，只能伸手拿过平板，搂着怀里的姑娘，陪她观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