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棠看他走了,才悄悄的抬眼观察江锦初。
病床上的男人躺了两年,已经看不出原本的英俊模样,他闭着眼睛与世无争,再不用理会世间纷扰。
同样也让人心酸,书棠想到在各种八卦杂志上查到的有关靳闻泽家庭的边角料。
如果江锦初没有出事,靳闻泽一定会比现在幸福很多。
……
洗好了杯子,靳闻泽给先书棠倒上了一杯热水,随后又烧了一壶:“不想喝的话暖手也行,不想用这个暖手,那就只有我了。”
被他的视线盯着,书棠连忙借口,灌了一大口,说话时声音模模糊糊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被她说的一楞,靳闻泽问:“什么?”
书棠吞下水,看着靳闻泽此刻懒散的样子,抬起眸子,这回很认真的问道:“你可以正经一点吗?”
靳闻泽被问的一怔,大概是有太多人这样说过他,但书棠当面这样提出来却是头一回。他喉结滚了滚,再开口时有些艰难,垂着眸子,眼睫洒下的阴影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翳:“要那么正经做什么?”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样一幅态度,我不知道你哪个真哪个假。拿我打赌的是你,让我一起来见叔叔的也是你。”书棠说到这里,眼尾挑起,对上靳闻泽的视线时有了股冲劲:“你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你现在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久。
靳闻泽换了个姿势,他不再站着,坐到了书棠旁边,视线放在江锦初身上。
他眼尾勾起,尾音明明在上扬却让人听得懂其中的不自信,书棠听见他问:“我对你是认真的,你信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往后走,书棠久久没有吭声,她无法否认又在靳闻泽口中听到这种话时心跳就开始失控。
刚刚靳闻泽烧的那壶水开始叫个不停。
咕咚咕咚的。
大概是因为他把水加了太多都要冒出来了,就像书棠现在脑子里许多话,都想往靳闻泽耳朵里丢,可是她又忍住。
书棠一向是谨慎的性子,她坚信事不过三的道理,靳闻泽已经在她这里失去了一次信任感,那他们俩就只有最后两次了。
要这么莽撞的用掉吗?
电水壶开关一跳,打破两人的沉闷,靳闻泽其实也很心神不宁,但他得抓住这一次难得的机会。
他无法再接受又被书棠无视的结局。
“周子谦的生日是十二月初,对不对?”
靳闻泽开口问书棠。
帮周子谦庆祝生日也没过去几天,书棠点了点头。
靳闻泽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出他和书棠的聊天记录,直接定位到了十二月之前。他一条一条的翻给书棠看,有些话本来是文字,这回他直接念了出来。
当初书棠看到那些话时,也想象过靳闻泽亲口说会是怎么样,现在真的体会到了,她身体都变得很僵硬,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口爬行。
念到了最后是两个人刚加上微信的那天,靳闻泽收了声,直接拿过书棠手里的杯子,一口喝完才算润好了嗓子。
他看着书棠:“在周子谦生日之前,我说这些话时,你觉得我是站在什么位置?”
得不到书棠的回应,靳闻泽脸上神色柔和,他继续道:“如果我只是为了打个赌,大可不必赔上自己。”
“书棠,我喜欢你,比你以为的更早更深。”
“那天打赌是我混账,但我从没想过要伤害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靳闻泽说完整段话也就一分钟不到,他的眼眸染上了白炽灯的光,说完之后朝着书棠这边微微弯腰,因为藏了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口,眉眼舒展开来,微微一笑仿佛和几年前的开朗少年重合。
书棠悬了两周的心脏,自我怀疑了两个星期,突然在这一刻彻底释怀,眼睛倒是比她脑子动得快。
那天晚上的眼泪是难过,可现在流泪只是因为得偿所愿。
两个星期前,书棠以为自己本来就是这么倒霉的人,被耍可能是注定,可真的好不甘心,不甘心她和靳闻泽明明已经走的那么近了却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分道扬镳。
而现在,靳闻泽的告白再次降临,他铺垫了很多,特地告诉书棠在父亲的病房里他不会说谎。
所以,今天的靳闻泽是真实的,他的人是真的,他的喜欢也是真的。
退一万步讲,如果靳闻泽做了那么多了还只是为了耍她一次,那书棠也认了。
谁叫她,十八年的人生里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了。
书棠的眼泪要掉不掉,还在发怔着看向靳闻泽。
靳闻泽被她这小可怜的模样弄得有些心疼,他把杯子放到一边又往书棠这里过来了一点。
还没来得及动作,书棠迅速转身靠进了他怀里,她的心跳很快,下巴靠在靳闻泽的胸口,也听到了他急促的心跳。
其实有点不好意思,这毕竟还是靳闻泽爸爸的病房,可她舍不得放开,最后大着胆子搂上了靳闻泽的腰,而后她也被抱得更紧。
“靳闻泽。”
书棠叫他的名字,说话时气息喷在他胸口,靳闻泽低头嗯了一声,把头抵在书棠肩颈处。
“你还愿意给我顶吗?”
说完这句话之后,书棠似乎觉得不好意思,把头埋的更深。
靳闻泽听懂了她的意思,却装傻,故意逗人:“你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