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楚怀玉心下一沉,她明白这是林愈下的一个套,他知道周若怀背后的势力一定会查清这件事,所以他早就准备好了一个会担下所有罪名的替罪羊。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不是我指使的!是林二少!是林愈,是他指使我这么做的!!!他一直想要包养秦知意,但是秦知意没同意还甩了他一巴掌,他就记仇到现在,包括之前我诬陷秦知意那件事,当年也是他指使的!你们去问齐年,他也可以作证!”
警方很快传唤了林愈,但他非常配合,他承认了之前包养不成打压秦知意的事实,但对她境外遇袭的事情表示什么都不知情,还要追究楚怀玉的诬陷责任。
秦知意手脚都被绑着,仓库里一片漆黑,她一开始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后面下了雨,雨滴打在铁皮上发出淅沥规律的声音,帮助她驱散了心中的恐惧。
她艰难地挪动着身子,凭借记忆摸索着地上的东西,这是个废弃的工具仓库,她记得地上散落着不少铁片,而她手上的绳子是非常普通的材料,一定能被磨断。
那伙绑匪一致认为她是个柔弱无力的女明星,且仓库除了门没有任何出口,才就这么随便地把她扔在了这。
我不能死,秦知意听着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拼命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我答应过要包养周若怀一辈子的,我们好不容易遇见彼此,我怎么都不能抛下他,我答应了爷爷奶奶今年要回家过年,我答应了贺禾帮她一起考验支若清,我答应了县长要帮他做助农直播的,我还答应了粉丝要多演戏,梁西年在星月等着我把最佳女主角的奖杯捧给她呢……
我与这个世界还有那么多的羁绊,我绝对不能死。
秦知意有一秒软弱地想到了最差的后果,但她在下一秒就把它抛之脑后了。
爷爷奶奶已经失去了最疼爱的小儿子,她不能让他们再失去从小跟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孙女了,他们悲痛之下,还能活吗?
周若怀做了三十二年的独身主义者,如果他没有遇见她,他还可以继续这样愉快自得地享受下去,可他爱上她了,他把她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
在她解开脚腕绳子的一瞬间,仓库里的强光灯突然亮起,秦知意被刺得睁不开眼,但她身体快于思考,迅速找了个掩体躲起来了。
只是绑匪远比她熟悉这个仓库,秦知意很快就被找到了,她望着闪着锋利光芒的刀具,恐惧地往后退去。
那个司机冷声道:“我们收到了主顾的命令,你有个非常爱你的丈夫,小姐,但你丈夫找你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所以你并不幸运。”
木仓声先于刀的寒芒落下,司机手腕被击中,秦知意难以置信地往仓库门口望去,周若怀浑身湿透,高举手臂毫不犹豫又开了一木仓,司机的肩膀迸出一朵血花,他面带痛苦地往后一倒。
Jack紧跟其后,连忙抢下了周若怀手里的东西,他看到秦知意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长出一口气,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十字,“感谢上帝,我不用被我老爸真的打死了。”
要是他们真的来迟了一步,仓库里的这个人跟他们刚刚抓住的两个人,今天全都会被周打爆脑袋。
周若怀双腿发软,他刚刚在看到荒野里停着那辆车时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特别是被抓住的那两个人说出他们老大十分钟前就进了那句话时。
他往前迈了一步,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知意,我来接你回家。”
第82章
Jack带来的人将绑匪全都控制住了, 他把那个半死不活的司机拖出了仓库,识趣地将给两人留下了互诉衷肠的空间。
仓库里明亮如白昼,雨声从未停歇,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周若怀朝着秦知意走了两步, 突然不动了, 他露出一个苦笑, 冲她张开双臂,“知意, 我腿软走不上前了。”
几小时内他的嘴边就长出了一圈淡淡的胡茬,血丝爬满了眼球, 衬衫上还有冲刷淡开的血迹,整个人看上去憔悴无比。
秦知意的心脏迟缓地感受到一股钝痛,她本没有流泪的欲望,但不知为何, 随着奔跑的动作,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 温热的泪滴顺着脸颊下滑, 一颗颗饱满地砸在积灰的水泥地上。
漫长的六个小时,周若怀没有一时一刻不在煎熬之中度过,他完全不敢想那可能的后果。
因此他抱秦知意抱得格外紧。
秦知意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要被挤出去了,肋骨都有些疼, 周若怀的胳膊横在她的腰侧跟肩膀之上,将她整个人牢牢控在怀里。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极小声地啜泣着, 呢喃不清地道:“我真的害怕,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我不敢想,如果你真的出了事情,我该怎么办。”
秦知意喉口酸得发疼,眼泪从见到周若怀的那刻就没停过,她想要开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尖刀刺过来的场景不断地在她脑海里重映着,后怕浪潮般打过来,但她搂着浑身湿透颤抖不停的周若怀,又觉得没那么怕了。
“但我现在没事呀,”秦知意的声音也在发抖,不知道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安抚周若怀,“谢谢你周若怀,你那么快就找到我了,我现在完好无损地站在你面前呢。”
Jack在外面等了二十分钟,才看见周若怀牵着秦知意的手走出来,他的表情仍然冰冷,但是谢天谢地总算没有之前那种木仓已上膛随时走火一样的紧绷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