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金曜不知大将军为何毫无责骂之意,这反而令他心里越加难受。
但大将军好似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
“近日军中士气低下,人心也有散乱,济南不是寻常地界,在此受挫也算常事。毕竟肃正军也不可能年年岁岁如日中天。”
秦慎瞧着吃了败仗的金曜,安慰了他两句。
只是待金曜离开,秦慎攥了攥手。
此番济南攻不下来,确实不是金曜之过,而是真假公主一事迟迟没有定论,而引发的祸患。
今日或许只是攻不下城池,但明日,好不容易到达此境的肃正军,兴许一日之内就会瓦解。
届时,被肃正军尊为公主的小姑娘,又该怎么办?
秦慎快马加鞭地返回了兖州城。
这些战事之外的事情,一直都是孙文敬来应对,秦慎甚少插手,但这次孙文敬迟迟没有应对,秦慎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回了兖州城,便直接去了孙文敬处。
孙文敬听闻他突然来了,连忙出门迎接,秦慎不欲同他客套,正要问及真假公主之事到底如何处理,既不能让秦恬真的去对质,又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只是他还没问出口,孙文敬就道。
“我也听闻了济南没能攻下一事,此等关头,拿不下济南也算正常,但是大将军莫要着急,过不了几日就会有转机了!”
秦慎一顿,“真的?”
孙文敬笑了一声。“真的。有人献上一计,保管几日的工夫,这漫天的谣言就能压下一半!”
但孙文敬也没告诉他,到底是谁人献上了什么妙计,只是神秘道。
“大将军且等好!”
第112章 出谋之人
自真假公主的事情犹如漫天黄沙一样席卷而来之后,秦恬就甚少出门了。
可惜了外面春光正好,万物换新,连带着呆兔子灰肥也只能在公主的院子里吃吃草,无法去往外面的广阔草地。
秦恬就如同被困在小笼子的灰肥,不知何时才能离开笼子。
秦慎这几日都留在了兖州城内,饶是每日都到公主府陪小姑娘说话,也能看得出她是真的想出去了。
外面的风隐隐在日光下变了风向,秦慎这日见她又百无聊赖地开始练字,便叫了她。
“不若今日带着灰肥出去吃草?”
“出去吃草?吃哪里的草?”她好像化身了那只呆兔子,听见有外面的草可以吃,整只兔都激动起来。
秦慎暗觉好笑。“吃哪里的草都行?端看小兔儿想吃哪片草了?”
秦恬只要出门,哪里都行,但还是不由地问了一句。
“这样好吗?不会引来很多麻烦吧?”
“无妨。”他道,“一来,我们是临时起意,就是刺客也不能料到,二来外面风向有所改变,风声没那么紧了。”
秦恬听着这话,抬眼向那位大哥看去,在他含笑的眉眼中,抿着高高翘起的嘴唇,换衣裳去了。
两人不时乔装打扮出了公主府。
秦恬换了从前在青州时的旧衣裳,衣裳虽然旧,也不如公主衣衫华美,但走在大街上却松快自在了许多。
两人本想直奔城外而去,不想走到半路上,看到了路边茶馆里热热闹闹的情形,似在说书,好些人围着看。
秦恬一双眼睛就有些发直,秦慎一瞧,干脆叫了她进去听两句。
两人来得晚,茶桌上都坐满了人,好不容易才等到窗边的四方桌走了两个人,他们便同旁人拼坐到了一起。
那茶馆里的说书人,讲的正起劲。
“都说真金不怕火炼,各位看官猜怎么着?”
啪——
惊堂木一拍,说书人道。
“谁料此妖竟如同未曾听闻一样,三日不出洞府的大门!神人用千里眼一看,没想到此妖早就遁了!”
说书人一停,算起了茶盅喝茶小憩片刻,在坐都议论纷纷起来。
秦恬只听了个尾巴,没明白这说的是哪一出,正要问一句同桌的人,就听见对面两人笑着聊起此事。
两人压低了声音,但秦恬与他们坐的近,也听了个清楚。
“这可不就说的公主那件事吗?什么妖都能来装神弄鬼,还下帖子要同公主对质,这下好了,一时间冒出来三四个公主,都说自己是真公主,旁人是假的,有人也要同他对质,怎么那个自称是‘真公主’的,没有回应了?”
说话的人笑起来,他旁边的人也跟着笑。
“这些吵吵嚷嚷的一看就是假的,真真的公主殿下,就在我们兖州城里,你看对那些跳脚小虫可有半分理会?真公主才不理会这些闲事!”
“就是!”
秦恬支着耳朵一听,不禁这两人,整个茶楼大堂里,议论纷纷的不是说书人口中妖精扮神的故事,正是真假公主一事。
前些日还都疑问肃正军中公主身份的说辞,眼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打散了,反而没有人再疑问。
秦恬左右听了满满两耳朵,才听到坐她身侧的人轻笑了一声。
“听明白了?”
秦恬向他眨眼看去,青年垂眸一笑。
“看来大哥都知道了!”
秦恬连忙叫了他离开了门庭若市的茶馆,两人一路到了城外没人的地方,秦恬把灰肥放出来吃草,转过来就问了那位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