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叔别急,那姑娘已经被我们的人救下了!”
“你们的人?帮你的人?”
沈潇连连点头。
白琛惊诧不已,“到底是什么人?”
说话间,刚才围捕月影的官兵全四散开来寻人,沈潇只怕白琛也被发现,来不及回答,带着他快步返回了落脚的地方。
是个三进小院,门口还有门房看守,看着就好像过路行商典下临时落脚的地方。
待进了院中才发现,院中边角俱站着佩剑的侍卫,只看身形便各个身手不凡。
白琛刚要再问一句,这些都是谁的人,就见后门的方向有脚步声匆促而来,与后院衔接的转角,月影的身影突然出现。
“琛哥!”
“月影!”
月影跑上前来,白琛一把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完全不敢想象,方才还即将落入官兵之手的人,转眼的工夫就与他安稳团聚了。
他一颗心咣当落下,又忍不住向月影身后看去。
只见身穿墨绿色锦袍的男子,信步走了过来。
“白将军,幸会。”
他一开口,沈潇就连忙告诉了他。
“这位是青州府的秦大公子,白叔应该知道吧?”
秦大公子,青州府指挥使秦贯忠那年纪轻轻就能征善战的嫡子。
白琛也是少年将军出身,早就听说过秦大公子抗击海寇的战绩。
眼下见人就在眼前,身姿英挺,剑眉星目,又不乏沉稳之气,令人一眼看去便晓得非是寻常之辈。
“是秦大公子救了月影?白琛感激不尽!”他正经行了一礼。
秦慎一步上前扶住了他,“白将军有伤在身,莫要客气,进屋说话。”
白琛点头道好,转眼见到一个穿着淡黄色衣裙的小姑娘跑了过来。
她一过来,那位秦大公子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
只是他没有开口同她说话,倒是阿潇连忙将方才的事情说了,又介绍给了他们。
“这是恬恬,秦家的姑娘,我在书院的好友。”
那秦家的小姑娘相貌与秦大公子并不怎么相似,但她眉眼清澈,令人心生亲近之意,这是正连声问月影,方才有没有吓到。
秦大公子一直没有同她说话,但目光也没有从她身上离开......
说话的工夫,众人进了房中坐了下来。
外面的搜捕声不时传过来,落在众人耳中,整个院子都紧张了起来。
沈潇闻声问道。
“人从官府眼皮子底下溜了,他们定然会在宁县加派人手搜查,我们要不要立刻出城?现在会不会晚了?”
白琛说确实晚了,“在官兵没抓到人的两刻钟之内,逃出县城是完全够得,现下应该已经封锁了城门。”
“若是这样,我们又如何出去?”月影这些日子一直在逃亡,听到封锁城门不免心下紧张。
倒是秦恬比她镇定一下。
“应该只是临时封锁,毕竟宁县这些日来往人十分多,还有许多百姓家的嫁娶事宜,最多就封两三日,就会开放了。”
月影听她说得有理,心下定了定,见她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刚要夸上一句,就听上首的秦大公子开了口。
“不必三日,我已着人去城外放了假消息,官兵应该会着急出城巡捕,城中最多封锁一晚。”
这话引得众人一颗心都放了下来,白琛不由道,“秦公子所想甚是周道。”
秦恬也不由地向她大哥看了过去,连着眨了好几下眼睛。
但她大哥这两日不知怎么,并不怎么与她说话,她看过去,他就错开目光,她一开口,他就有事离开了。
他素来有些令人摸不清的奇怪举动,秦恬虽然闷闷,但也只好如此。
这会,他目光在她身上轻轻一落,就收了回去。
他开口,“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顺利护送二位离开徐州府辖地。”
徐州下辖多县,所涵地域不算少,而官府连番错失白琛月影两人,必然更下十足之力寻人,若要他们从宁县顺利离开,就不会太容易。
“秦公子有什么办法?”
秦慎摇了摇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让两位乔装打扮,蒙混过关。”
但今日月影装扮成了老妇人模样,也被认了出来,若是能有什么办法,使得官兵不会对着脸细细盘查,方能稳妥一些。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月影叹气,“我今日看到了官兵手里我的画像,也不知为何,竟画了我好几种模样,不管是扮做年轻男子还是老妇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犯了什么抄家灭族的重罪,值得官府这般上心。”
沈潇也发现了,“相比之下,白叔倒没有这么多画像。”
白琛闻言挑了挑眉。
倒是秦恬看了秦慎一眼,秦慎沉吟了一下。
“月影姑娘,可能确实是官府要找的重要之人,而非是什么借口。”
“我?”月影不敢相信,“我只是个唱曲的歌姬,干过最厉害的事,不过是那当地的官要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巴掌掴在他脸上。若非如此,琛哥也不至于卸下官身带我离开了......可这就值得他们这么兴师动众来抓我吗?”
月影怎么都想不通,但白琛突然问了秦慎一句。
“秦公子,官府抓月影是不是和她的身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