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娓点头?没再说什么,又把人缩成一团,继续给温语晗聊天。
一直到?下车还是没和喻闻景说话。
他们到?家的时候,阿姨还没有走,正在炒最后一个菜。
阿姨听到?开门声,从厨房里探了个脑袋:“小林啊,我给你做了蛤蜊蒸蛋,你先趁热吃。不然一会儿凉了有腥味。”
林娓一听立马去厨房洗手,乖乖地坐好,等着蒸蛋。见?阿姨把蛋端出?来,动筷前还不忘和阿姨卖乖:“谢谢阿姨,阿姨怎么知道我想吃啊。”
阿姨正在做其他菜,听到?林娓的话,笑?了笑?说:“本来昨天就准备做的,但喻先生说你喜欢吃海鲜,让我今天再做。”
林娓动作一顿,下意识朝喻闻景看去。
喻闻景和她对?视一眼,很?快就移开,去酒柜选酒。
他对?林娓问:“香槟还是红酒?”
林娓决定看在蒸蛋的份上,勉为其难的抑制住醋味:“香槟,我不喝干红。”
“好。”喻闻景挑了一瓶酒庄刚送来的香槟,又去厨房拿了两?个笛形杯。
喻闻景倒了一杯递给林娓:“尝尝,这个月酒庄才送过来的,配海鲜正好。”
林娓尝不出?什么味儿,对?于酒最好的评价就是酒味儿不重。
手上的香槟就不错。
阿姨不仅做了蒸蛋,还蒸一条多宝鱼。等到?收拾完厨房的垃圾后,她就离开。房间只剩下林娓和喻闻景两?个人。
鱼肉刺不多,林娓一边挑着鱼肉,一边故作自然地开口,谈起正事:“喻闻景,我们聊聊。”
喻闻景放下手中的碗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好。”
林娓抿了口香槟给自己?壮胆:“昨天我和组长去程氏听说了一些关于你和程敏的传言。回来以?后,想了很?多。你和我结婚,只是因为阿姨和我妈小时候订的亲事,对?吗?如果和你有婚约的是程敏,你是不是也会对?她这样好?”
她眼中泛起一片水雾,一脸委屈地盯着喻闻景。大有一种,只要你承认“是”我就哭给你看。
喻闻景略微一思索就明白林娓这几天不高兴,生气的原因。
“所以?你就因为这件事,和我闹了两?天别扭?”
林娓沉着一张脸,语气严肃:“这不是小事!”
找到?生气的问题,就能有机会解决。喻闻景推开面前的碗筷:“好,这不是小事。那我们就针对?我们的婚姻,坦诚布公地聊聊。”
这正和林娓心意。她重重点头?,还没有来得及问喻闻景对?她到?底是出?于教养才对?她好还是因为喜欢,就先被喻闻景问出?口。
喻闻景注视着林娓:“那你呢?是因为家里的原因最终才选择和我结婚吗?”
刚说了坦诚布公,林娓不好回答假话。她舔了一下嘴唇,开诚布公地表明自己?的情意:“不是,我是喜欢你的。”
如果不是喜欢,她不会妥协。
回答完,林娓才意识到?自己?钻进了喻闻景的圈套。明明是她提出?要好好聊聊,怎么现在喻闻景反而成为了掌控者?
害怕自己?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到?喻闻景又像是为了找回面子,她用大拇指和食指捏出?一点缝隙:“我就只有一点喜欢,一点,你懂吗?”
在听到?林娓说喜欢他的那一瞬,喻闻景觉得心脏处传过一股暖意,连带着浑身都?泛着热意。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为了照顾林娓的自尊心,喻闻景配合地点头?:“我知道,就一点。”
只是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内心。
林娓觉得她的告白受到?了侮辱,气急败坏地在餐桌下踢了一脚喻闻景:“你笑?什么?!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的。”
喻闻景缓和了脸色的笑?意,开始和林娓剖析他的情意:“娓娓,我不是墨守成规这种人,也不会拿一辈子的婚姻去做交换。如果我不喜欢一个人,我不会愿意和她结婚。”
“联姻的人只能是你,不会有其他人。”
林娓在喻闻景一字一句中,情绪渐渐失控。脑子里一直紧绷的那根弦也渐渐断裂,只剩下最后一根堪堪让她保持冷静,不至于让她看上去失控。
想到?什么,喻闻景补充道:“我不是只有一点喜欢,是很?多。”
“林娓,我喜欢你。”他停顿了一秒,继续,“或许应该说爱。因为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轻易控制我情绪的人。”
“啪”地一声,林娓脑海中最后一根弦也全部断裂。冷静,理智在这一刻全部被丢弃。
如果说第一次踢喻闻景是控制了力度,那这一次在理智丧失的情况则是实打?实的报复。她一脚踢在喻闻景小腿上,不满地控诉:“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还要等我先给你表白,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喻闻景任由林娓发泄情绪,只是神色带着无奈:“我以?为和你结婚,对?你好,这些都?是在表达爱意,你会明白的。”
林娓故意扭曲事实,不安分地踢着喻闻景:“你现在还说我笨?!”
喻闻景顿感无奈,就差没有举起手叫冤。
林娓踢了两?脚总算是消气,还颇为大度的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这次就原谅你了。”
喻闻景嘴角轻扬。
他的娓娓怎么会这么可爱?
林娓反射弧慢,现在才从喻闻景的告白中感受到?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