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叹声此起彼伏,为首的人皱了皱眉,大喝一声:“吵什么吵?都闭嘴!守备军例行办事,那是得了上面的旨意的,谁敢阻拦或者干扰搜查,一律按逃犯处理,压入大牢!”
此言一出,效果拔群,百姓们心有不甘的闭上了嘴,不敢再与他对峙。
“指挥使,咱们赶紧上去吧,搜完了咱们也好去喝酒啊!”底下有人凑到为首的男人身边说了一声。
指挥使脸色稍缓,拿着画像哼了一声,一招手:“上去搜!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确定所有人都没问题了才能放他们走!”
“是!”守备军们应了一声,快速的上了船,把百姓们分成两拨,就开始盘问起来。
指挥室带着人直接进了船舱,“房间门都打开一间一间的搜!”
“唉,你们干嘛呀?谁允许你们打开我房间的?”
“干什么呀?姑娘家的闺房也能随便进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臭流氓!”
守备军们板着脸,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也不管里面住的是什么人,直接破门而入,有的人在换衣服,有的人在睡觉,有的人在做一些人类生命大和谐的事,通通被打断了,尖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指挥使冷眼看着,见有人不满,就拿出自己的令牌说:“守备军奉旨办事,你们有谁不满大可以去府衙告状,不过这旨意是当今圣上亲自下达的,你们对旨意不满,就是对圣上不满,后果自负!”
搬出了皇帝,众人便不敢再议论,只能讪讪的看着守备军们在屋子里乱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太敷衍了
青衣挤在人群里,紧张的盯着这边。
守备军们拿着画像对着每一个出来的人反复打量,再问几句他们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有没有文书之类的,就把人放过去了。
甚至都没有花费时间去检查文书。
看来搜查的也不是很严嘛,青衣放下了警惕心,松了口气。
他趁着没人注意从旁边的楼梯上了二楼,摸到君容的房间,推门走了进去。
守备军进来的时候,寒衣就没杵在门口了,这样未免太扎眼,他便也退到了房间里。
此刻见青衣回来,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君容问:“外面的情况如何?守备军查的很严吗?”
青衣连连摆手,“一点都不严格,基本就是拿着画像找人,不像就放过,像就多问两句,然后再问问从哪儿来到哪去,文书之类的,甚至都不会看你的文书,可以说很是敷衍了。”
凝昭愕然:“就照他们这个方法搜查,能找到我们才是奇了怪了。”
“谁说不是呢?我算是明白为什么我们出逃这么顺利了,这帮人根本就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不过也是,小姐无权无势的,就算跑了出来也难成气候,可能京都里的那群人也没把咱们当一回事。”
青衣倒了杯茶润润嗓子。
“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一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今的我们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君容说完话就咳了两声。
“在船上也不方便,等下了船,我买两个梨子给小姐做点雪梨汤吧,你这嗓子总这么咳啊,声音都哑了。”
凝昭拎起茶壶给他倒水。
君容笑了笑说:“那就麻烦你了,我这嗓子确实不太舒服,主要还是内伤的缘故。”
一直没出声的寒衣忽然脸色一变,手指竖在唇边,轻声说:“来了。”
剩下的三人对视一眼,果然听到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喧闹,间或夹杂着三两声咒骂。
很快就有脚步停在了他们房间的门口,君容眯了眯眼睛,拿起手帕掩着唇,遮住了自己的小半张脸。
“砰——”的一声,有人从外面粗暴的推开了门。
然而推开门之后那人就没了动静,有些诧异的看着屋子里,半晌眼珠子才转了转说:“这么多人啊?你们都睡一屋?”
不知道是想到了哪里,那个守备军的脸上露出了颇为猥琐的笑容,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寒衣身上,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他身边坐着的三个姑娘。
寒衣眸光一沉,放在桌子上的手顿时攥紧了。
凝昭对上的守备军猥琐的目光,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这人分明是觉得她们三个姑娘是给寒衣解闷用的。
君容轻咳一声打破了房间里尴尬的氛围,她低声问:“这位将军,你来民女的房间做什么?”
“我啊?我是奉旨来搜查逃犯的。”被君容一句“将军”叫得有些飘飘然,此人话就多了起来,“逃犯你知道吗?就是从京都逃跑的人,上面特意吩咐了,一定要捉住她们,谁能活捉那几个人,就能连升三级呢!”
君容挑了下眉看着他竖起的三根手指,好奇的问:“什么人啊?这么值钱?”
“说了你也不知道,算了,你们都把头抬起来让我看看。”守备军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画像,对着几人一个一个看了过去,最后视线落在青衣的脸上,不由得嫌弃的皱了皱眉,嘀咕了一声,“长这么丑完全不像啊……”
青衣:“……”
他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该从哪儿骂起。
凝昭见他脸色黑了下来,连忙伸手在桌子底下按住了他,“这位大人,我们不是从京都来的,也不是什么逃犯,你看也看过了,是不是可以出去帮我们把门关上?我家小姐见不得风,身子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