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难倒了君容,他字都不认识几个,怎么给人赐名?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萧钰。
萧钰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沉吟片刻后,她沉声道:“你们几个,从左到右,依次为问风、听花、挽雪、抚月。”
随即又看向四个太监:“招平,财满,进和,宝睦。”
大乾在名讳方面没那么多禁忌,只要不冒犯皇室名讳即可,所以萧钰起名字的时候就随意多了。
周喜在一边小声的念了一遍,宫女的名字倒是好听,风花雪月的,雅致!
只是这太监的名字……招财进宝?
君容显然也回过味来了,他努力的想要压下笑意,实在忍不住,就端起茶杯遮挡一二。
萧钰说完看向周喜:“周公公以为如何?”
周喜满面堆笑:“世子赐的名字,自然是极好的。”
就是听起来像是掉钱眼里了。
“行了,风花雪月留下,招财进宝出去候着。”
“是!”
周喜见众人动起来,忙道:“那奴才这就吩咐御膳房传膳!”
……
这大概是君容第一次在宫里吃这么好的饭菜,记事起他就在冷宫,吃的是残羹冷炙,真正的佳肴美味,还是在摄政王府吃的。
风花雪月给俩人布菜,动作利落干脆,瞧着倒都还算不错。
萧钰给君容盛了碗汤:“殿下先喝两口暖暖胃,吃饭的时候细嚼慢咽,你肠胃不好,吃饭不能急,得慢慢养。”
君容接过来安安静静的喝着,四个宫女退开,挽雪瞧着君容眸光微动,随即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萧钰身上。
……
吃过晚饭,天色彻底黑下来,冬日天黑的早,消食得差不多了,萧钰让人抬水来,给君容沐浴。
君容瞧着萧钰坐在屏风后,有些不好意思,虽然都是男子,但他实在是不习惯有人看着自己沐浴,哪怕中间隔了一层屏风,可那屏风大部分都是留白,啥也遮不住,反而有股欲盖弥彰的意味。
他在浴桶边站了一会儿,还是低声问:“世子,你不回王府吗?”
萧钰坐在桌边,眸光发散,不知道在想什么,“不回,宫里不安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说者无意,落在君容的心里却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他垂下眸子,长睫微颤,“那……你能不能转过去?”
萧钰转过头盯着他,见他脸色泛红,后知后觉,哦~八殿下是害羞了?
她哭笑不得,怎么感觉他们这性格颠倒了呢?
明明她才是大姑娘,怎么反倒是君容不好意思?
她笑着背过身:“行,我不看你,你洗吧。”
君容见她打定主意不走,快速的脱了衣服往浴桶里一钻,甚至都没脱干净,亵裤还穿着。
他就这样坐在浴桶里,慢吞吞的往自己身上泼水。
萧钰坐在桌子边,眸光落在对面的梳妆台上,透过昏黄的铜镜,她看着自己的脸,有种不真实感。
已经穿过来几天了,她却还觉得犹在梦中。
无声的叹口气,萧钰想着君容才十岁,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不免有些疲惫。
她左手撑了下额头,忽然刮了一阵风,屋子里的蜡烛顿时摇晃起来,光影交错,各种形状交叠在一起,显得鬼影幢幢。
萧钰蓦地睁开眼睛,看向镜子,在她和镜中人视线交汇的刹那,殿内的烛火骤然熄灭!
眼睛在周围暗下来的一瞬间,是什么都看不清的,萧钰蓦地站起来,竖起耳朵听声,浑身紧绷着,蓄势待发!
第35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黑暗无声而至,屋顶上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密密的连成一串,听起来有不少人在迅速靠近!
千钧一发之际,萧钰不由得在心里打趣自己,才穿过来多久,就经历了三次刺杀。
第一次寒衣只是试探,没有真的想下杀手,不然她现在也不能好端端在这儿站着。
可第二次和这一次,明显是动真格的,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是冲着自己,还是君容?
脑子飞速运转的同时,她也没闲着,凭着良好的记忆,萧钰抓起桌上的茶盏。
“砰砰砰——”
有人破窗而入,轻巧的落在地上。
君容眸光一凝,僵硬在浴桶里,蓦地后背浮上一层凉意,几乎是凭借着对危险的本能预知,他猛地从浴桶里爬出来,摔在地上也顾不得疼,连忙跑向萧钰的方向。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的,萧钰此时已然适应了周围的环境,她见有人向自己跑过来,攥紧了手里的茶盏,等着给人当头痛击,随即窗外月光一打,那人赤裸消瘦的上半身晃过白色,萧钰放下右手,大喝一声:“青衣!蓝衣!”
此次入宫,寒衣给她派了两个人,之前她只叫青衣出来,蓝衣一直躲在暗处,眼下形势未明,还是都叫出来比较保险。
她这一嗓子有些突然,喊的君容一懵,脚步微顿,萧钰猛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边一带,然后捂住他的嘴,贴着他的耳朵用气音道:“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动乱跑。”
说着,她提起膝盖,伸手在靴子外侧一摸,随即拔出一把匕首交给君容:“拿着防身。”
君容诧异,这哪儿来的匕首?
他一边想一边睁大眼睛四处看,萧钰站在他身前,五官全部提到了最敏感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