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容公子随属下来。”
寒衣交代了下身边的人,让他们继续巡逻,自己带着君容等人回去。
君容是一马当先进来的,寻机司和护城军不方便直接入城,人太多,便暂时留在城外待命。
章老年纪大了不能骑马奔波,就坐在马车里由蓝衣护送,晚了好一会儿才到。
……
“凝昭,容公子到了。”
知府衙门外,凝昭带着一群人站在台阶下,旁边的粥棚还在施粥,寒衣怕穿帮,抢在凝昭之前开了口。
凝昭愣了一下,对上寒衣的眼睛立刻反应过来,对着君容欠了欠身,“容公子可算是来了,大家都担心了好久,如今平安抵达,我们也能松口气。”
君容唇边笑意浅浅,“让你们担心了。我此次前来。不仅带了粮食和药材,还带来了一大批人手,一会儿你们派人去接应一下,他们如今都在城外。”
“是,外面冷,公子入内说话吧。”凝昭转身在前面带路,君容翻身下马,立刻有人上前牵马去安顿。
“哎呀,你跑的那么着急,我们在后面这一顿追呀……”
马车的轮子在地上碾过,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门前。
章老一掀开马车帘子就扶着自己的老腰跳了下来。
“您老可悠着点儿,一大把年纪了,小心摔出个好歹来!”
尚铭吓得忙伸手扶了他一把。
君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您老不也挺急的吗?还说我?”
“嗤——”章老撇撇嘴,从马车里拖出自己的小药箱跟了上去。
旁边的百姓们看着人来人往的,个个心里都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次来的又是哪位贵人。
……
一行人进了书房,关起门来,主次立刻变了,众人纷纷向君容跪拜。
君容抬手,“诸位免礼,如今我在云城行走,不便暴露身份,若是有人问起,你们便说我是受皇命从京都来送粮赈灾的容公子,多的也不用细说。”
“是,属下(下官)记住了。”
寒衣和凝昭等人站起来,君容看了一眼走到案几后坐下,随口问:“青衣和封疆呢?”
“青衣和封疆去了故城,沿途查找王爷的下落。”凝昭给君容倒了杯热茶放下。
“故城?你是说太傅如今在故城?”君容眸光一亮,看那神情,好似只要凝昭点一点头,他就能立刻冲出去,骑马奔往故城一样。
“公子莫急,我等只是猜测王爷可能被怜花宫的人掳去了故城,并没有证据。”
凝昭在寒衣身侧落座,章老和蓝衣坐在另一边。
说起这件事屋内的气氛陡然沉重起来。
君容面色沉了下来,眼里的失落之色难掩,“之前你们在信中有许多地方说的不够明白,这次你们好好给我讲讲来龙去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太傅为什么会被人抓走?”
“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很简单。”凝昭看了寒衣一眼,“在出事前一天晚上,王爷就有点发热,但不是很严重,就都没有理会。她说第二天要去乡下看看受灾的情况,再选择合适的地方给百姓们重建屋舍,结果去了才发现被人误导了,领路的吴千秋是假的,老人村里都是怜花宫的杀手。”
“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其实当晚就有人鬼鬼祟祟的来到了主子的房间外偷听,我追出去的时候晚了一步,没抓到人,主子说不想打草惊蛇,先静观其变。”
寒衣等凝昭说完了,才补充了这么一句。
第五十四***,等我
“什么?”凝昭诧异的看着寒衣,“难不成那人就是怜花宫的?”
寒衣颔首:“当时那人跑得极快,轻功身法极好,我出去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勉强追了两下没追到。
回去和主子说的时候,我们都不确定到底是谁派来的人,一开始也没往怜花宫的方向想,所以才想要按兵不动,看看他们有什么打算。”
寒衣叹了口气说:“如今想来,那晚的人定然是怜花宫的探子无疑了。”
“所以他偷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才定下了出了伪装吴千秋引着你们去老人村的计划?”君容冷声问,双手在袖子里紧紧的握成了拳。
寒衣沉吟片刻,摇头否定了君容的猜测,“我们当时并没有谈起这件事,所以他不可能预先知道我们要去乡下,他们的计划应该是临时起意。”
“哎呀,管他们是怎么计划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到救回来。”章老烦躁的捋着自己的胡子,一不小心就拽掉了几根。
他心疼的把这几根胡子放到了旁边,更烦躁了,“萧钰的身子骨一直都不好,虽然身上有我给她配的药丸,可都已经过去好一段日子了,那药估计所剩不多,也撑不了多久,万一真病了,那群黑心肝的能给她请大夫吗?”
“这点章老可以放心,他们的目标是要活捉王爷。所以他们一定会救王爷的。”凝昭安抚了一下章老,转头问君容:“公子,你这么跑出来,京都里真的没有问题吗?”
君容冷笑一声:“事到如今,朝廷不乱就已经是我最后的冷静了。
这江山是太傅帮我稳定下来的,皇位也是她送我上去的,她要是不在了,那我还努力个什么?”
一开始他是想登上皇位,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后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早就变了,他看着太傅如履薄冰,只想成为她最坚实的靠山,若没了太傅,那他做的一切都没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