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季臻沉默不语,眼里却尽是戒备。
“好,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萧钰从墙上取下了鞭子,在地上随意的抽了两下,带起的风声呼呼,听得温季臻皮都绷紧了。
“早朝结束后,你便去了云来阁,在雅间里见了赵景怀,你们说了些什么呢?无非就是商量如何善后,当年的冤案有没有纰漏罢了。”
萧钰姿态悠闲的走回来,站在温季臻身前,用鞭子柄勾起了他的下巴,冰冷幽深的眸子在这昏暗的牢房里,看不到一点光,黑得可怕。
温季臻手脚冰凉,咬紧牙关看着萧钰,身子却不自在的轻轻颤抖。
“死到临头了,温大人是打算自己把这件事揽下来?”
“偷换试卷,收受贿赂,知情不报,啧……这些加起来,诛你个九族不过分吧?”
萧钰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白牙森森,说不出的可怖。
温季臻恍惚间有种错觉,似乎下一秒那牙齿就会咬断自己的脖颈。
他哆嗦了一下,犹自狡辩,“这些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证据呢?没有证据,你空口白牙便想冤枉我?摄政王真是好厉害!”
“今日之事,你就不怕传出去,被天下人口诛笔伐吗?”
温季臻挣扎起来,锁链撞在木架上,叮当作响。
萧钰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慢慢的冷了下来,她缓缓的挑了下眉,歪头的时候,眼尾上勾,说不出的冷厉,“证据?你以为本王没有吗?若是没有证据,本王又怎么会轻易动手?温季臻,你和赵景怀是真的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南青山在天有灵,怕是夜夜入你梦中质问吧?你替换了他与赵录的试卷,伪造笔迹,害的他丢了会元还不够,赵景怀又派人去南家村放火屠村,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硬是被烧死了,你知道此事的时候,就没有过半分的后怕吗?”
萧钰说着,忽然一甩鞭子,“啪”的一声,温季臻下意识的闭上眼将,叫了一声:“啊!”
寒衣面露不屑之色,青衣抱臂冷笑:“叫什么?都没打到你身上,这么点胆子还敢做杀人的勾当,笑死人了。”
温季臻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他脸色青白一片,眼看着要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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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钰:吓不死你
第一百九十八章 温季臻招了
萧钰打量着温季臻的脸色,慢悠悠的收回鞭子,这一次直接抽向了另一侧的空地,“啪”的一声脆响,斑驳的石砖地上留下了一道灰白的痕迹。
“啊!”温季臻短促的惊呼一声,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的盯着那块转,忘了自己该怎么动。
这么多年他养尊处优的,虽然偶尔午夜梦回也会害怕,但到底权势迷人眼,他那点微不足道的良心也就可有可无了。
然而此刻被绑在这里,他终于后知后觉的有些悔意。
萧钰清澈的声线温温柔柔的响起来,“温大人,你还不打算说吗?要本王把证据拿出来给你看?说起来你也真是蠢。”
“什么?”温季臻嗓音沙哑的转过头来怒视萧钰。
后悔是后悔,被人这般指着鼻子羞辱,是个人都扛不住。
他动了动自己悬空的腿,脸上的汗落得愈发的快,衣襟都打湿了一块。
萧钰笑着对寒衣道:“去告诉李双,给本王弄个炭盆进来,瞧瞧温大人这一头冷汗,想必冻坏了,就在这儿摆个炭盆。青衣——把烙铁取来。”
“是。”
寒衣冷冷的瞥了温季臻一眼,转头去找李双,青衣笑吟吟的走到刑具墙前,“主子,这烙铁有大有小,咦——还有这花形的,要不就用这个?”
萧钰暗道青衣上道,也笑了下:“行,就它吧,温大人这般风雅的人物,自然不能用寻常烙铁款待。”
青衣双手奉上烙铁,温季臻的脸色又白了一分,“不,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不服!我不……你们不能!”
“本王有什么不能的。”萧钰的脸色冷下来,“你徇私舞弊,贪赃枉法,本王惩治你,还嫌脏了手呢,你竟然说本王不能?温季臻,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和你直说吧。”
萧钰伸手接过烙铁,“你以为试卷封存起来就不会有人查了是吗?所以你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竟然还留下了南青山的试卷,放在了最后一张,只要一对比就知道,赵录的试卷和南青山的,皆出自一人之手,你说——是谁写的呢?温大人?”
萧钰把烙铁抵在温季臻的胸口,温季臻当即头皮一紧,面无人色的惨叫一声。
萧钰嗤笑道:“温大人,这烙铁还没加热呢。”
一个伎俩被骗两次,温季臻也真是个人才。
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温季臻期待的抬头看去,就见寒衣沉着脸指挥两个小太监道:“东西放在这儿就走。”
“是。”
小太监不敢抬头,把炭盆摆到了温季臻身前,那炭盆离他悬空的脚咫尺之距,他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稍动一动,那热量就要顺着自己锦靴舔上来。
“不不不——不!”
被轮番恐吓又身处这样的环境,温季臻的心里很快就崩溃了。
萧钰眉眼低垂,透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她上前一步,把烙铁插进了碳火里,动作带着几分粗鲁的意味,有一块炭直接跳了出来,温季臻的额角的青筋也跟着蹦了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