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烨微微一笑,眸光幽深:“你说,苦肉计会不会好用一点?”
“啊?”林鹤诧异的看着花烨,花烨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走吧,收拾收拾东西,咱们出宫。”
他站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宫墙,声音低沉:“想躲我,没那么容易。”
……
君容刚应付完大臣,就听周喜来报:“陛下,安王求见。”
君容皱了皱眉,之前安王的病养好之后,给自己上了一封奏折,言辞恳切的表达了自己的忏悔之意,他便顺水推舟的在早朝上读了一遍,然后解了安王的禁足。
这也是种试探,看他到底是不是真的悔改。
好在安王这几天还算安分,禁足解了也没有出门乱晃,就在府里待着,今儿怕是按捺不住了,才入宫觐见。
君容想了想,摆手道:“那就让他进来吧,朕去御花园见他。”
“是。”
他在御书房坐一上午了,腰酸腿麻,得起来活动活动。
周喜退出去,君容带着凝昭和问风慢悠悠的往御花园走。
春来生机勃发,御花园里已初见绿色,君容走进去的时候心情也颇好,寒冬已去,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他驻足看着柳枝上一点点的绿芽,微微笑了起来。
“算算时间,太傅也该从花烨那边回来了。”
君容随口说了一句,凝昭颔首:“是,想必太傅已经吩咐人传膳了。”
“嗯。”
君容唇边的笑意加深,“太傅这段时间也忙,好久没一起好好的吃顿饭,今儿——”
“陛下,安王到了。”
周喜从另一边引着安王走过来,侧过身露出安王。
安王抬眸看着此时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金冠的君容,之前压下去的不甘心,又一丝一缕的冒了出来。
他僵硬的对着君容跪下去,“臣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容好整以暇的看了他几眼,也没过多为难,“平身,看来你的身子已经大好了,今日入宫是为何?”
安王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见君容养了一段时间,整个人容光焕发,唇红齿白的,不由得有些嫉妒,想当初他把人往冰湖里按的时候,他还干巴巴的呢,灰头土脸,一看就没什么福气,谁成想风水轮流转……
“安王殿下?”
周喜伸手捅了他一下,安王回神,“啊?”
周喜提醒道:“陛下问你话呢。”
“哦,臣此次入宫是为了感谢陛下,陛下不计较臣之前的无礼,不仅没有为难臣,还给臣请太医赐药,陛下的恩情,臣没齿难忘!”
安王记着陆英对自己的警告,没有露出什么其他的表情,板着脸把这些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君容听着似笑非笑睨他一眼:“安王知错能改,朕很欣慰,日后你恪守郡王本分,朕可以酌情让你去封地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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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安王来最后一作了!作完就要长时间下线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记仇的君容
他施舍的语气和漫不经心的模样,直接戳痛了安王所剩不多的自尊心,他当即就咬紧了牙关,“陛下何必如此羞辱臣,臣已经认命,不会再想那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斜斜的睨了君容一眼,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是此刻周围没人,他怕是直接撸袖子要冲上去,狠狠的打碎君容的虚伪面具。
“羞辱?”君容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转头看一眼凝昭他们:“你们退出去,朕要单独和安王说几句话。”
凝昭迟疑的皱皱眉:“陛下——”
她目光落在安王的身上,很是戒备。
安王一看她这眼神,更是炸毛了,以往在宫里,何时有宫人敢这么看他?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的,就算是周喜,对自己也不敢有半分的不满。
“你敢这么看着本王?谁给你的胆子?你叫什么名字?”
凝昭不咸不淡的看他一眼,欠了欠身,“奴婢凝昭,御前随侍女官。”
安王眯了眯眼,“哦,原来你就是那个定国公府的大小姐啊,看来是摄政王给你的胆子了。”
凝昭眸光一厉:“安王,慎言。”
安王被呵斥的神色一僵,“你——”
周喜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识趣的没有开口。
君容转头对凝昭道:“去吧,不用担心,我和封将军学了这么多天,不是白学的。”
凝昭迟疑片刻,看向问风,问风冲着她点点头,凝昭终于松口:“那下官去外面等陛下。”
君容点点头。
周喜也跟着俩人离开,霎时间御花园里就剩下君容和安王。
安王见没外人在,彻底露出了本性。
他是真的憋屈,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脾气怎么可能是陆英三两句话就能改过来的呢?
以往被他踩在脚下随便蹂躏的人,如今反倒爬到了他的头上作威作福,他如何能忍?自己的大哥还是因为输给了他才自刎的,安王心里早就恨透了君容。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安王如此,君容亦然。
“怎么,就这么一点气,安郡王就受不了了吗?”
君容挑衅一般的看着安王,果不其然看到他陡然沉了脸,“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