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克斜了一眼江小鱼。不言而喻,吃掉江小鱼,什么都得不到,这人还退什么退。再看蛇尸,惊恐褪去后又是可惜,此等好物只在传说里,怕是再难遇见。复而又看江小鱼,不知能否以鱼钓蛇?
江小鱼被瞧地一身鸡皮疙瘩,该不会继两次死里逃生后,又要立即来第三次?他不甘示弱地翻反瞧回去,无论如何,面上绝不怂。
“打扰一下你们的眉目传情。”晏归舟只做没看到两人闻言被噎到的表情,“天色黑了,此地刚过洪水,又有蛇尸,实在不是过夜的好地方。如果还能走得动,不如先找其他落脚点。”
“走得动,当然走得动。这山我熟悉,往北最是一路开阔。”
江小鱼提脚便走,哪怕已是强/弩之末,硬是又有了一股劲。居然打头阵走在了前面,绝不想留在蟒蛇过境之地,给欧阳克将他当做诱饵的机会。
欧阳克微微摇头,也没多言。菩斯曲蛇向来独居,除了繁殖时一雌一雄相邻而居,否则方圆百里不会再有第三条。
他没本事生擒巨蟒,无法从晏归舟手下夺食,而如今想要再钓一条是没可能了,但江小鱼搞出的殃及鱼池之祸,没那么容易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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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提几日后白驼山庄的侍女们寻迹找来,未在遇上难事地出了山谷。此后,江小鱼几度想要偷溜,都被欧阳克的蛇群给逼了回来,要他以身试蛇群围攻抵债。
一众人走走停停,深冬时分,过了流霞镇,金国大都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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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归舟不时加入欧阳克与江小鱼的斗智斗勇,又一路演练道心种魔dà • fǎ第三境界魔道相容,竟是半点不觉旅程无聊。
不需瞧别人,瞧一瞧江小鱼便是有趣。他正一副女装扮相,别扭地伸了伸腿走出客房。
“亏得欧阳坏克早一步去了大都,否则我绝不履行赌约。”
江小鱼暗骂自己赌瘾上了头,昨天因要送走欧阳克很开心,居然兴奋地与其玩了几把牌局。输赢各半后,他不是不想出千,那是被抓了正着,只能愿赌服输地穿一天女装。
好消息是今日份的女装,欧阳克嘲笑一番就走了。坏消息是还有监督者晏归舟,要看管他一天。
“既是愿赌服输,你就演得到位些,可别委屈。我作为证人要从旁监督你一日,为了迁就你,还特意换上男装。”
晏归舟上下打量江小鱼,果然没架打的日子,她就连换装也觉得有趣了。别说江小鱼除了脸颊一侧有刀疤外,装扮一番还颇有气氛眉清目秀之态。
晏归舟再扫了一眼自己的白衣男装,这件白衣是欧阳克临走前,友情提供给晏归舟白衣新装。云织锦缎,一匹百金,煞是难得,却也没不穿,藏起来发黄的道理。
“你换,我也换,妥了。”
江小鱼:哪里妥了?!
谁稀罕这种见鬼的你换我换。男扮女装,女扮男装,两者一起逛街,总有一个脑子有坑。
北方已降雪,腊八日,镇上却很热闹。
江小鱼的腹诽来得快去得快,逛着腊八街市,吃着各式小食,也不在意到底是女装男装。
“哐——”街市尽头传出一阵响锣,则见人群熙熙攘攘,多是在叫嚷‘在一起!在一起!’‘还有谁?还有谁?’
“前头怎么了?”江小鱼听着动静,窜上前去问了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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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漂亮女侠,正在摆擂台,比武招亲。”路rén • yě是伸长脖子,想要瞧个究竟,无奈人多闯不进内围。
“比、武、招、亲。”
江小鱼眼睛一亮,这不正是与卖身葬父齐名的江湖两大红白喜事之一,一直以来只闻其声从不见真事。“阿晏,走过路过,这事不能错过。”
晏归舟心道是有点难得,她走过几个世界,也真没见识过。这边刚一点头同意,则见江小鱼如鱼入水,拨开人群冲往擂台。
江小鱼冲到最前排,见状方知比武已经结束。台上站定一位金冠蟒袍年轻男子,正将一位明眸皓齿的女子半抱在怀中。
“怎么,你有疑议?”蟒袍男俊眉一抬,看着直冲冲闯到最前方的江小鱼,这人的面色好是遗憾。“小娘子,难道你也想上台,娶走美娇娘?你行吗?你可真敢。”
“谁不行了!我当然敢。”
当即,江小鱼想要抬脚,才后知后觉此刻女装。怪只怪晏归舟给他弄得化妆术太好,竟没让谁认出他是男的。
江小鱼尴尬地下意识回头,晏归舟已经随后而来。
擂台上,蟒袍男顺着江小鱼的目光看去,一下就明白了什么。“原来是小丫鬟替你家主子来排队了。那好,这位白衣公子就请不吝赐教。可别不敢上台,灭了你家小丫鬟的志气。”
人群攘攘,偏仅有一人身着白衣。只见其一身气韵,亦风光霁月,亦渊渟岳峙。
晏归舟:现在,她有三个字,真的好想大声讲。
第65章
比武招亲,瞧着热闹,但忽然成了被瞧的一位,怎么都没法舒爽。
晏归舟有苦难言,今日本是为坑小鱼儿在先,让他愿赌服输男扮女装,美名其曰陪着他,自己就也女扮男装。
谁想到风水轮流转,且看苍天谁绕过谁。才一炷香的功夫,她就反被小鱼儿坑了。竟是被人出言挑衅,必要去争做měi • nǚ的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