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眶发红,一双泪眼湿漉漉的看着他,双手揪着他的衣襟,不肯让他继续动作,“我真的没有对她下毒。”
赵长渡怒意消散下去,好笑的盯着小姑娘认真的眸,他本也不是真要对她做什么,只是刚刚怒意上来,一时没控制住,如今放柔了动作,只将小姑娘扣在怀里,循循善诱的问,“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个生气?”
顾樱懵了,傻乎乎的一句,“啊?”
赵长渡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在她额上落下一吻,一双凤眸冷厉的眯了眯,“我说过,任何时候你要做的就是先保全自己,今晚很明显有人故意冲着你来,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他晚回来几步,程氏和赵长兴会对她做出什么来。
这小姑娘哪里经历过这些?只怕六神无主早就被吓坏了。
他一心想教导她如何学会在后宅之中生存,可她倒好,竟然敢跟他提和离!
顾樱万万没想到他生气的点不在于霍栖云,“我……”
“爷,大夫人那边不太好。”
门外,怀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赵长渡好一会儿没说话,淡淡的“嗯”了一声,从床上起身。
他一身清冷的立在床头整理身上长袍,居高临下的看她一眼,“我去看看她,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顾樱顿觉得一阵凉意袭来,红肿的嘴唇微抿,“好……”
赵长渡转身出去,将房门掩住。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顾樱苦笑了一声,双手抱膝坐在床边。
胭脂和银兰一直跟在她身后,见世子出了房门,赶忙进来收拾屋里。
银兰瞧着这床上的凌乱,叹了口气,“夫人,今晚忙了一通,要不要先沐浴?”
顾樱失神半晌,点了点头,“嗯。”
……
霍栖云如今宿在长风阁东厢房。
程氏的人进不来,赵长兴想进来要人,也没那胆子敢硬闯。
赵长渡做事,一向只求无愧于心,如今人命当头,他自然也不会在乎那些所谓的繁文缛节,再将霍栖云扔给赵长兴。
第211章 今日之事,下不为例
怀安找了鱼姑进来,亲自给霍栖云看诊治病。
赵长渡长腿迈进东厢房时,鱼姑刚将药给霍栖云喂完。
他走到床边,皱着眉看一眼脸色惨白的霍栖云,“她怎么样了?”
鱼姑转过眸子,深深看男人一眼,过了一会儿,才睫毛轻颤道,“现在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不过她体内还有余毒,需要继续休养几日,将毒素全部排出来。”
赵长渡坐到床边的凳子上,语气淡淡,却气势颇强,“钩吻?”
鱼姑道,“是。”
赵长渡唤了怀安过来,目光淬着让人望而生畏的寒意,“药渣查得怎么样?”
怀安肃然道,“回爷,药渣里确实有钩吻,但夫人派人送去的其他药里面都是没有的。”
说完,他将手里的两个油纸包递给鱼姑。
鱼姑查看完,“药渣里钩吻的量其实很少,不会致死,这另外一包药中是鸳鸯藤,鸳鸯藤与钩吻极为相似,若不懂药理的人很容易将两种药物混杂在一起。”
赵长渡沉眉,将那药包中的鸳鸯藤拿过来,放在鼻下嗅了嗅。
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此物有些熟悉。
他淡淡掀开眼帘,“怀安,将银兰和绿枝带来。”
“是。”
很快怀安便将银兰和绿枝带到了赵长渡面前。
两个丫头,一个沉着冷静,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
赵长渡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人,周身气势森冷血腥。
他让两人抬起头来,各自说说自己经手这药的经过。
银兰坦坦荡荡的看着男主子,“回世子,药方是夫人亲手写的,奴婢亲去药房抓的药,之后,夫人与奴婢一起确认了药物没错,然后才送到了绿枝手里。”
赵长渡眸光淡淡,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药包,越看越觉得眼熟。
绿枝不敢抬头,结结巴巴道,“奴婢……只从银兰姐姐手里拿了药……然后便放在箱子里,昨日才取出一包给夫人煎熬上……没想到夫人喝了那药……便出了事儿。”
赵长渡眉目一冷,“哦?这么巧?你拿到的药就是有毒的?其他的药都没毒?”
绿枝被这么一问,吓得面如土色,“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赵长渡声线冰冷,眸子微厉,“错漏百出!看来,是你这丫头谋害了主子!”
“奴婢……”绿枝慌了。
赵长渡皱着眉,“来人!把她绑下去严刑拷打!”
绿枝浑身僵硬,急忙哭道,“奴婢没有!世子冤枉啊!”
赵长渡闭了闭眼,这些手段能瞒得过小姑娘,未必瞒得了他。
他冷笑一声,眸子里没有半点儿感情起伏,让人将绿枝押下去。
绿枝凄惨惊惶的哭声散落了一路。
顾樱守在院子里,看见绿枝被怀安拉扯出来,心口轻轻一颤……
先前是她太着急了,一听到霍栖云中毒的消息便慌了神,没去深究这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世子走后,她泡在浴桶里,冷静下来认真想了想。
这件事,最大的凶手,不可能是绿枝,只能是霍栖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