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学……”她说不出下去了,对着他认真的俊脸,她发现自己撒不了谎。
赵长渡自嘲一笑,也不为难她,大手捧着她的脸,吻了吻,“不用害怕,你是我的妻,我自然不会对你怎么样。”
他既碰了她的身子,心里便认定了她,认死了她。
就算她有事瞒着自己,相信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事,只要不是突破他底线的事,他都能原谅。
他只是忽然明白,小姑娘虽嫁了他,也与他圆房有了夫妻之实,但她心里并没有爱上他。
她心里有一堵墙,将所有人都隔离在外,也包括他。
看来,他的追妻之路,还很艰难。
赵长渡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我可以等,等你愿意对我开口的时候。”
顾樱忽的鼻尖一酸,有那么一瞬的冲动想告诉他自己经历的一切。
可她还是不敢,她相信没人愿意接纳她的过去,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被动的那个……再被抛弃一次。
“好。”她笑得眼眶发红,小手搂着他的腰,“等到时机成熟,我一定亲口告诉你。”
这个时机,大概就是她与他和离的时候。
到那时,她便什么都不怕了。
她可以潇洒利落的带着弟弟他们离开国公府,离开汴京,不用在乎任何人。
“嗯,就这么说定了。”
顾樱微微一笑,“好,一言为定。”
赵长渡眸光紧锁着她泛着水光的泪眼,深黑的眸子里威势不减半分,就这么将她抱起来,放到了书案上。
顾樱意识到什么,耳根子蓦的滚烫。
“阿渡,这样不好吧?”
“在我的地盘儿,没什么不好。”
赵长渡向她靠过去,埋进甜香的雪海间。
薄唇带着一股凉意。
又有一丝燥热。
朦胧的天光从窗格间碧纱里透进来,为顾樱绯红的小脸蒙上了一层淡白的银光。
第177章 小奶团子
她生得本就比一般姑娘要好,肌肤雪一般清透莹润,冰肌玉骨,不过如是。
外表看起来又柔柔弱弱的,腰细臀丰,长腿笔直如玉,让人很有欺负欲。
赵长渡难得放任着自己,偶一抬眸,果然见小姑娘素手掩唇,眼睛又红红的。
真的,很容易被欺负哭啊,他的小姑娘。
顾樱抿了抿唇,手指蜷了蜷……也乖顺的搭在了他的肩头。
这一动作无疑等于默认。
赵长渡唇角微勾,冲她唇角抵过去。
很快,书案上书卷落了一地。
窗外风雪沙沙,屋里却仿佛炙热的盛夏。
……
宫宴在即,阖府上下皆在忙碌。
程氏也跟着忙了起来,国公府虽人口不多,但涉及进宫,事事都要准备妥当,唯恐一个差错,便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因而她也没空找顾樱与霍栖云的不痛快。
只是顾樱要抄经书,霍栖云要绣座屏,两个儿媳都格外忙碌,程氏一时也找不到机会来找茬儿,闷在自己的宝墨堂里,时不时和霍家的赵氏喝喝茶,两人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霍栖云去长风阁两回都没能碰上世子,心里有些戚戚焉。
再加上赵长兴院儿里那些个侍妾日日凑到她跟前儿没事儿找事儿,闹得她真是心力交瘁。
谁都知道她这个大夫人不受宠,十年没能生下国公府的子嗣,人人都能踩在她头上耀武扬威,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可真要说起来,赵长兴纵欲这么多年,府里侍妾通房,外头外室娇娘的,不下数十个女子,怎么就没有一个能给他生儿子的?
绿枝将煮好的五红汤端上来,也疑惑道,“夫人,会不会生不出孩子这事儿不是夫人您的问题,这问题……难道出在大公子身上?”
“胡说。”霍栖云自嫁了赵长兴后身子骨便越来越差,每每来月事,肚子便疼得要命,她皱了皱眉头,小腹上盖着顾樱派人送来的厚绒毯,道,“这话若是被人听见了,你有几条命能活?”
绿枝登时吓得脸色发白,“是……奴婢多嘴了。”
自古只有贫瘠难耕的地,哪有随便不能让地生根发芽的牛?
而且……
霍栖云若有所思的抚摸着自己平坦小腹,她为了不怀上赵长兴的孩子,吃了不少性凉的药……
也不知道以自己现在这副身子还能不能再怀上孩子。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想起阿渡来。
少年时,阿渡身姿便已经生得比赵长兴高大挺拔,因为常年与人打架,身上肌肉格外紧实结实。
她还记得大雨倾盆那个夜……阿渡从青云观祭拜完林氏回来,浑身湿漉漉的,发着高烧躺在长风阁的地板上。
她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不吃不喝的烧了三天,手里却死死抓着一个小药包。
她以为他要死了,吓得哭了出来,手足无措的想把他拉起来。
可她力气太小,怎么也拉不动,就这么流着泪傻愣愣的守在他身边。
直到夜幕降临,她以为他要死了。
黑暗里无光,她漫长的生命里,阿渡就是她唯一的光,如果这道光散了。
她便在心里暗暗发誓,他死了,她也绝不苟活。
而这时,一个穿着粉白狐裘的奶团子从一个狗洞里钻进了长风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