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窝火,倒是也没有表现出来,握着马鞭出去转了一转,立时就明白了——这群人是输在大意上了。
想想吧,在南边这些年,他们吃过什么亏?
建州不战而降,更是极大的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而此时面对的这活儿戎人可不一样,他们纯粹是靠着武力从北边一路打下来的,遇上南都的骄兵,不赢才怪呢!
想通了这一节,他反倒笑了,宽抚李平道:“开头就摔个跟头,未必也不是好事,常言道吃一堑长一智,下回再去上阵,之前的错误想来就不会再犯了。”
李平这会儿也正觉窝囊——毕竟还是个年轻人,要面子呢!
眼珠一转,马上就道:“戎人气焰本就嚣张,今次取胜,必然愈发张狂,又见我们初来乍到,扎营未稳,今晚必来夜袭……”
李元达笑吟吟的听他说完,最后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既如此,我可就把此事委托与你了?”
李平恶狠狠的一咬牙,单膝跪地:“是,事如不成,孩儿提头来见!”
李元达欣然颔首:“有儿如此,为父自然可以高枕无忧了!”
然后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没敢脱铠甲,兵器就放在手边上。
空间里的笋人们:“……”
李元达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悄悄起身,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空间里的笋人们:“……”
李世民都蚌埠住了:“你不是说可以高枕无忧吗?!”
李元达当场破防:“你当初没跟你爹说要跟你大哥好好处吗,你做到了没?!”
李世民:“……”
恰在此时,却听外边杀声大起,鼓声大作,李元达神情紧张的透过窗户向外张望,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尘埃落定。
远远瞧见,他便不由得喜道:“李平这小子,果然说话算数……”
刘彻兴冲冲道:“怎么,他真提着头来了?哟呵,这还是个灵异故事啊!”
李元达:“……”
滚啊刘野猪!
之后的事儿还真是叫李元达说着了——最开始的时候吃个亏不是坏事,既遏制住了骄兵之气,也叫李平的心理愈发的稳定了下来。
在那之后,李平李约乃至于军中一干年轻小将轮番上阵,很快便将战线向北推了几百里。
胜利的花朵是如此的鲜妍动人,但结出来的果实不一定总是好的。
戎人所到之处,能抢的基本上都被抢走了,带不走的也都给烧了,破坏只需要很短暂的时间,但建设可就难了。
李元达疯狂呼叫后方支援。
我的好儿媳妇们,赶紧给我打钱!
我的好女儿们,赶紧给我打钱!
我的好妹妹,赶紧给我打钱!
我的好儿子……算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穷光蛋,先把自己养活了再说吧!
李平率兵驻扎在前线双方势力参差之处,李约带着人四处救火,组织建设,戎人近来跟南都打了这么久,也觉疲乏,然而眼见他们好像真的打算到此为止,没有继续北上的意思,反倒要稳打稳扎,建设已经到手的地盘,又有些坐不住了。
敌人日渐变强,则等同于己方日渐变弱,岂能坐视不管?
一日几次的前去骚扰,跟蟑螂似的,不咬人,但是恶心人。
李元达烦不胜烦,惊怒不已,马上把李方妍摇过来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他指着北边那伙飞速逃窜的骑兵,咆哮出声:“小六,去把他们给我狙了!!!”
李方妍:“……”
家人们谁懂啊,有时候我真的会很无助……
第366章 救命,我身边所有人都有病27
李元达真心实意的跟空间里边的几个老伙计们闲话:“我还有什么没经历过的?打天下?没意思,坐天下?不过如此。”
他叹一口气,动情的道:“我这辈子最舒服的,还是在南都钓鱼的时候……”
朱元璋板着一张脸,没好气道:“说人话!”
“好嘞,”李元达从善如流:“打天下跟坐天下都腻歪了,倒是手把手的栽培出一个明君来,这就很有意思了嘛!”
“再则,”他由衷的显露出几分厌恶来:“北边那群王八蛋,是真王八蛋啊!”
俗话说崽卖爷田不心疼,外来的崽糟蹋起别人家的田来,那就更是毫无忌惮了。
戎人自自家祖地一路南下,稍靠北一些的地方被他们吸纳入自家领域,对待那些地方居住的汉人倒是还算宽和——毕竟是打算好生经营,将其固定为基本盘的,自然要对下施恩。
可再往南的地方,他们自己也不确定能够保有多久,压榨起来便格外的残酷,尤其日前被迫撤走,更几乎是把能糟蹋的都给糟蹋了个差不多。
甚至有几座戎人南下时反抗的格外激烈的小城,在城破之后被屠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大概就是这时候正值冬日,天气寒冷,否则尸体堆积如山,一旦起了瘟疫,幸存的那些人,怕也未必能够有幸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