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均奎:!!!
马均奎看着孙卫国,心里恨恨的。
一路上他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冷淡,当时心里就有些恼火和后悔,早知这样,还不如在武装部找个跟他关系好的基干民兵过来壮势呢,说不定,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忍不住又要去瞪坏了他好事的马大牯,不想却碰到了邵长弓揶揄的眼,邵长弓心里倒是一点不担心,还对马均奎扯了扯嘴角。
老子怕软不怕硬,越是艰险越向前,他还真就不信了,这姓马的靠山再大,还能不分青红皂白把他关起来劳改不成?
……
邵长弓和邵振国是在傍晚时,一路轻轻松松地回到月湾队的。
早上时,邵振国坚持要跟着去,孙卫国不置可否,邵长弓看着儿子的愣头青样,便也没有反对。
虽然他二人走时,邵长弓就给众人宽了心,但这一个下午,大家伙不免还是有些多想,甚至商量好了,要是他们晚上还不回来,队里就集体去公社要人,这会儿见父子俩平安回来,脸上还挂着笑容,众人的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公社怎么说?”有那上了年纪的老人迫不及待问。
邵振国得意一笑:“我们都回来了,你们说,公社还能这么说?”
邵振国笑嘻嘻地开完了玩笑,这才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神秘秘地道:
“公社里,文书记和唐副书记,正暗地里较劲呢,这姓马的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也算做过一件好事,上回,那姓郭的被咬下来,就少不了他的一份功劳呢,所以,这次文书记一派,听说了大牯的事情后,也拿来做了一番文章,让这姓马的深刻检讨,做检查!”
说到这里,有些失望地道:“可惜啊,这姓马的没有被掀下来,啧!”
众人听罢,也纷纷表示同意,“娘的,便宜了他了”,人群里的夏居雪,同样觉得可惜得很,而就在众人的嘈杂声中,邵长弓又说话了。
“公社虽然批评了我们队,但也就是不痛不痒的,倒是这个姓马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等他回来,就马老头那脾气,还有的够他喝几壶的,我们就等着看戏就成!”
“还有一件事,今早,下来蹲点的梁同志,也跟着我们去了公社,帮我们队讲了几句话,还主动提出,以后长期驻扎我们队,帮我们队提高进步,所以,这往后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都要注意着点,知道了没有?”
邵长弓说完,众人不由地面面相觑起来,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之前邵振国说的那句话——这个梁荣志,对他们队,到底是红心还是黑心?
而就在大家伙脑子里都是问号时,邵长弓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夏居雪。
“振洲来信了,给你的!”
第59章 臭屁男人
灯影绰绰, 男人潇洒的字迹,迎着跳跃的灯芯,从信纸上簌簌簌地滚落而出, 呈现在夏居雪的眼前,而刚念下去,原本就面带笑容的夏居雪, 不由“呵”的一声,花儿一样笑得更开心了。
只见男人以一种玩味的语气, 娓娓写道——
“当兵十年, 我第一次发现, 自己竟然如此受到欢迎。回到部队刚销完假, 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各种打探消息, 次日上午临近操课时, 团部通讯员呼哧带喘风风火火地跑了来, 说团长在团部等我,叫我赶快过去一趟 ……”
“原本我还以为, 团里要安排重要任务,没想到却是被团长和政委好一番拷问,从婚前到婚后都被关心了个底朝天,最可气的,就是老于他们几个,哦, 老于就是我告诉过你的,我们连的指导员, 我的搭档, 你还记得吧?”
“这个老小子,居然联合其他几个‘大烟枪’打赌, 说谁能先见到你的照片,准确说出你的长相,就能赢得其他人一包烟,真是猪八戒娶嫦娥,尽想美事儿,我岂能让他如愿?”
“最后,他们没办法,只能提出跟我比试掰手腕,要是我输了,就把你的相片给他们看,要是他们输了,每人替我洗一个星期的袜子,我自然同意了,我可是在全军大比武中获得过刺杀比赛第一名的,突刺可以刺穿空罐头盒的,还怕他们不成?”
“哦,对了,这个比赛,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是怎么比试的,等你来探亲时,我再细细告诉你,总之你要知道,要是没有很强的臂力和爆发力,是很难夺得名次的就成,嘿嘿!”
“当然,我也不是个傻的,直接提出每次只和其中两人比,绝了他们想用车轮战赢我的小心思,至于最后,嘿嘿,当然是你男人我赢了,我在野训期间要洗的臭袜子,都有了着落……”
夏居雪看到这里,嘴角不由翘得更高了!
这个男人,还挺臭屁的,明明在家的时候,不是还挺勤快的嘛,家里里里外外的活计,都恨不能一手包揽了,没想到回了部队,却和战友打起了这种无聊的赌来,嘁!
邵振洲的来信,整整有三页的信纸,一字一句娓娓道来,仿佛他人就坐在她的对面一般,读着读着,让夏居雪的笑容不由越来越大,最后,视线落在某行字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