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到许梦晨,许识月怕激怒顾旸,没有把话说得很绝,语气也尽量缓和下来,“顾旸,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太复杂,真的没有精力再来回和你折腾。你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吧。”
她毫不犹豫挂断电话。
路上,她心事重重。
到家时,客厅里,一身休闲的席慎正在教许谨古诗词。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许谨稚嫩的童声,念得有些吃力。
听到脚步声,许谨停止念诗,朝许识月小跑而来。
“妈妈,你今天怎么回这么晚,吃饭了吗?”
“妈妈晚上有点事,吃了啊,你呢,晚上有没有挑食。”
许谨心虚的看了席慎一眼。
席慎摸着许谨小脑袋瓜,“继续学习,爸爸有话要和妈妈说。”
许谨:“哦,好的。”
客厅很大,窗户旁有个长七米宽三米的地台,是许识月专门给许谨留的学习区。
靠着墙,放着小桌子,许谨乖乖拿起作业本写字。
格子本上,字体歪歪斜斜,不怎么好看。不过,胜在小家伙态度认真。
许识月口渴,去餐厅倒了杯水。
席慎重新落座,拍拍身边座位,示意许识月过来。
许识月脑海还在想顾旸说的话。
她脸上细微表情变化,被席慎尽收眼底。
“看你们公司工作群,和沈望星的合作不大顺利是吗。”
许识月有些没回过神,她还以为席慎要和她谈顾旸的事情。
晚上她说有事不回来吃饭,这件事和席慎说过,但她并没有对席慎说要回家给许梦晨庆生。
私心,她觉得和席慎的关系,还没有必要把自己行踪说得如此细致。
看顾旸的态度,她还以为顾旸私下会去席慎那找找存在感。
没有吗?
许识月:“还好吧,一分价钱一分货,能理解。”
席慎凝视着她,“不需要我帮忙吗。”
许识月疑惑,“啊?帮什么忙?你指你在外面的小……沈望星?”
想到孩子还在一边,许识月没有把“情人”两个字说出口。
席慎眸色渐深,“看来你不需要是吗。”
许识月有点摸不清席慎忽然提沈望星什么意思,她当然没想过找席慎去帮忙,人家养在外面的小情人,她哪里好跑去告状。
她和席慎之间,又不是说有多深的感情,指不定席慎知道后,还觉得她小肚鸡肠,斤斤计较,没事找事。
许识月说实话,“她现在这么红,想来工作量很大。我们和她签的合同,她赚不到什么钱,事情还多,心里难免有些怨气,耍耍小性子很正常。”
席慎冷冷道,“你倒是大度。”
“大度?谢谢夸奖。”
在她提起沈望星,如此轻松自如的表情时,席慎心里极不是滋味。
沈望星这么刁难她,她不仅不生气,还丝毫没有吃醋,想在他面前打小报告的意思。
甚至她明知道他不过一句话的事就能解决,她都没有想要去找他。
许识月心思不在此,沈望星那点事,她确实没放在心上,反正合同签了,她现在又背靠席家,晾她沈望星也翻不出个什么花。
她在意的,是顾旸。
许识月纠结一番,还是趁此机会开口,“下班后我回家给梦晨过生日,顾旸也在,临走前,顾旸说要离婚,他要我回到他身边,重新和他在一起。”
她话还没说完,立即感受到一股凉气在周身蔓延。
席慎那张本来冷峻的面孔,更是寒气迫人。
许识月小心看席慎一眼,继续开口,“我自己是拒绝他了,如今牵扯到几个家庭折腾来折腾去的麻烦。我和你说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就是想让你心里有数,我尊重你的决定。”
……
第六十四章
许识月表现的越是轻松, 席慎心头愈发不是滋味。
仅仅只是嫌折腾的麻烦?
对于这段婚姻,她就没有丝毫不舍?
席慎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 “尊重我的决定?所以我做什么决定,你都没意见?”
语气慢悠悠的, 每个音调都很沉。
许识月若有所思瞧着他,“当然,在不损失我和西西利益的前提下,我没意见。”
席慎眸色幽深,“很好, 许识月,你给我听清楚, 除非我死, 否则, 你永远都是我老婆。”
席慎反应, 出乎许识月意料。
这些年不见,他已不再是过去她所认识的清冷少年, 财富和地位, 让他气质变得愈发成熟, 气场也更加强大, 现在的他, 无疑比以前更具魅力。
许识月习惯性微笑, “什么死啊活的,说点吉利话好吗。”
她说话时清甜的声音, 明媚的笑容, 晶亮的双眸, 嫣红的唇畔, 像是某种特性药,瞬间让他的心软得稀巴烂。
他以前总觉得她假,装,虚伪,精致的利己主义。这些都是他曾很讨厌的特征,可现在,他却深陷其中。
他极力克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你看着许谨,我还有工作没忙完。”
自从他住进来后,她的书房被他占用。
许识月实在忧心顾旸,但看席慎神色冷漠,想想遂作罢。
顾旸是她招惹的,她都已经把席慎当靠山,总不能事事都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