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她和顾旸相处的画面,极突兀的闯入他脑海。
顾旸在他面前,看到她的紧张,兴奋,以前他只是为顾旸感到不值,但现在,他却生气许识月当初为什么要随便谈恋爱。
要不是她当年谈恋爱太随便,会至于到现在还被顾旸纠缠吗?
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顾旸新婚前晚,她和他在他面前……
那个旖旎的画面,当时看只是觉得有些不雅,现在再回想起来,他只觉如鲠在喉,心中莫名一阵厌烦。
他还记得,顾旸第二天和他炫耀,说和她鱼水相欢的滋味有多美妙,她声音有多动听,哪怕情场老手的他,也从未体验过犹若天堂的感觉。
犹若天堂,是啊,他昨晚喝醉只是抱了她一下,便觉浑身上下骨头缝的痒意都被填满。
难怪顾旸这么多年都念念不忘。
第三个赌,他会输吗?
这个女人,不仅在他面前和他最好的朋友上床,还有个孩子。他不是圣人,无法做到毫不介意。
他不能输,决不能喜欢上她。
锃亮光滑车身停在五星级门口。
没多久酒店门口出现沈望星的身影,她站在大理石台阶上张望四周,朝车身走来。
司机下车主动为她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伴随着一股气流。
沈望星极痴迷的看了一眼身边犹若雕塑一般的男人,尽管心里的声音不断告诉她,要尽量矜持,但她就是忍不住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好像多看一眼,都是她赚到一般。
车内空间不大,飘着淡淡的松木香。
清冷中又带着些苦涩,像雨后森林。
这是一种独属于他的香味,她从没在别人身上闻到过。
“以前喜欢去酒吧吗。”低沉磁性,但是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
沈望星心跳不可遏制的加速,她想了想,谨小慎微的回答,“以前陪朋友去过几次。”
席慎背靠椅背,阖上双眸,坐姿闲散随意,气质靳贵冷峻。
他再次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待会我们去酒吧,你可以接受吗。”
尽管是很礼貌征询她意见,但周身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拒绝。
当然,沈望星也不会拒绝。
不就是去个酒吧吗?
“可以啊。”沈望星目光再次往身边人影看去,从她角度,只能看到二分之一的侧脸。每一个棱角,线条,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般,找不到丝毫可以挑剔的点。
席慎:“到酒吧后,你要按照我的安排来。”
沈望星疑惑又期待起来,在酒吧,他会要求她做什么呢?
会不会……
到现在他都还没碰她,她已经迫不及待。
上下班时间点,路上有些堵,车开得时缓时慢。
一路上,席慎阖上双眸,除了刚开始说了几句,后一直在养神。
与席慎的闲适淡然相比,沈望星从上车那刻开始,整个人都处于安静的亢奋中。
仅仅只是在席慎身边坐着,她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每一个毛孔都在咆哮颤抖。
她感觉自己都快要疯了。
喜欢的发疯。
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那是一种光看到,就好像被幸福裹满全身的喜欢。
约莫半个小时,车停。
这半个小时,对沈望星来说,显得那样短暂。
车停,在一个酒吧门口。
华灯璀璨,这片夜空,显得要比别处更加耀眼夺目。
整条街,几乎每个建筑物都都挂着五颜六色,令人眩晕的招牌。
天空下起小雨来,席慎下车时,司机撑着伞。
沈望星不敢离得太近,小心跟在身后。
她隐约听到混乱又充满激情的鼓点,空气中的湿润感,让她脸上清凉,心情却又莫名显得有几分压抑。
离酒吧门口越近,耳边的鼓点声越重,其中夹杂着年轻男女的欢笑声,尖叫声。
进酒吧前,她看了眼招牌。
蓝色酒吧。
里面装修多用玻璃,有些年代感,但是又不显得老旧。
和她想象中的画面差不多,舞池中,是不断扭动身躯的年轻男女,挥洒着汗水,交织在躁动的鼓点中。
席慎带她穿过过道,来到角落卡座。
很豪华,也相对来说安静隐秘的卡座。
身穿黑色制服的服务员毕恭毕敬的口吻,“席总,您有什么吩咐吗。”
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席慎双腿交叠,挺括的西装下,勾勒出优雅的身形。
“去拿两瓶最好的酒。”
服务员下去,席慎微掀起眼皮,目光落在沈望星身上,“外套可以脱了。”
沈望星今天来见席慎,里面穿着上次席慎给她的衣服,露腰短T恤,宽松牛仔裤。
沈望星照做。
席慎看她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面前的人,和印象中的人影,此刻重合成一个人。
顾旸,果然是费尽心思。
沈望星见席慎看着她,心里既紧张又激动,“砰砰砰”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尽管光线不太清明,她还是能感觉到席慎看她眼神变了,不再那么冷漠,毫无感情。
“可以吗。”她小心试探问。
席慎没有回答,这时服务员上酒,他让服务员倒了一杯酒后,把装着酒的酒杯放在他面前,“酒量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