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谨在车上就已经和席慎搞好关系,此刻听到许识月这么说,点头如捣蒜,“开心,快乐,爸爸!”
许谨嘴里叫着爸爸,人已经扑到席慎怀里。
席慎冷峻的气质,被许谨的天真可爱给冲淡。
小孩子身上的肉软乎乎的,抱在怀里很舒服,而且身上带着奶香,长得又好看,触觉嗅觉视觉简直都是享受。
一向觉得自己不喜欢小孩的席慎,此刻似乎有些get到人类幼崽的魅力。
那是一种很纯粹,很简单的开心。
习惯大人世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看多了社会上各种阴暗,复杂,小孩子眼睛里的干净,脸上笑容的纯洁,像是有着净化心灵的魔力。在这个瞬间,所有烦恼一扫而光。
席慎刚才还对着许识月冷眉冷眼,在许谨面前却换了另一个面孔。
他伸手捏了捏许谨肉嘟嘟的小脸蛋,“小家伙,叫得还挺亲热,以前有没有叫过别人爸爸。”
许谨摇头,“没有的,我只叫过爸爸爸爸。”
一向不喜怒形于色的席慎,在许识月面前容易动怒,在许谨面前,眼里却总是不经意间噙着笑。
“真的吗?爸爸不信。”
许谨嘟了嘟嘴,有些委屈巴巴的语气,“西西不会撒谎的,爸爸不信可以问妈妈。”
面前明明是一张小孩的脸,可席慎脑海里却不禁再次浮现一张明媚的笑脸。
那个女人,也总喜欢用这种语气向他撒娇。
怎么又想起来了。
难道是因为前几天见到沈望星的原因?
顾旸啊顾旸,你两三年前就准备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把一个女人整容成林辰的样子,对你来说,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是恨许识月吗?这和报复许识月,好像并不搭边。
难道他两三年前就能预料到,许识月会回国,并且会想办法嫁给他?所以送个女人在他身边,折磨许识月?
席慎思绪被稚嫩的童声所打断。
“爸爸,晚上我想和你睡,可以吗。”
席慎迟疑片刻,看向许识月,“爸爸是没意见,但这件事,还需要你/妈点头。”
许识月起身,边活动筋骨边开口,“所以席总,我们婚前协议的事情是就这么谈妥了是吗。”
席慎问,“许小姐对我提的条款,没意见?”
许识月:“有意见,但你会改吗。”
席慎十足高位者的姿态,“不会。”
许谨眨巴着眼睛看向许识月,“妈妈,我晚上能和爸爸睡吗?”
许识月在许谨三岁后就和他分房睡,自从回国后,许谨每晚都要许识月给他讲故事才能睡着。
她把许谨送进幼儿园后,一直都在忙自己的事,陪许谨的时间自然少了很多。
看到许谨充满期待的小眼神,许识月心柔软下来。
“才刚认第一天,就要和人家睡啊,不怕人家是坏人把你拐跑。”
许谨看了看席慎,又转头看向许识月,“妈妈不是在车上就说要叔叔当我爸爸吗,妈妈你现在是不是反悔了。”
许识月:“……”
席慎看到许识月被噎,轻笑一声。
许识月从他脸上的笑,看到了幸灾乐祸的意味。
许识月一把从席慎怀里抱过许谨,“你是和妈妈亲,还是和爸爸亲。”
许谨:“当然是妈妈,妈妈你是不高兴了吗。如果妈妈你不高兴,我晚上就不和爸爸睡了。”
席慎脸上笑收住,看许识月眼神深沉下来,“许小姐,教育孩子,需要正确引导。出尔反尔,可不好。”
许识月就爱看席慎被她激怒但是又隐忍的模样,刚才看到条款所受的冤枉气顿觉解了不少。
“我乐意啊,没办法,谁让孩子是我亲生的呢。”
许识月挑起席慎不悦的情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按理来说,以席慎的情绪管理能力,早已不会轻易被她激怒。
可偏许识月就像一把专往他心窝子上捅的尖刀。
席慎唇畔微勾,语气放得很缓,可低沉有力,“既然许小姐今天已经和我谈拢结婚协议,从现在开始,我觉得很有必要在领证前住在一起磨合一段时间,这样才能更清楚彼此之间适不适合合作。如果不适合,彼此之间也有退路,不至于分开的比较麻烦和难看。”
他并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在命令。
小家伙有点重,许识月抱了一会胳膊就开始发酸,她把许谨放在地上。
“席总这话的意思,是想要在领证前先同居吗。”
席慎极淡的语气,“可以这么理解。”
许识月上下打量着席慎,红唇微启,“可以啊,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是分房睡吧。”
许识月这句话,对席慎来说像是莫大的羞辱,他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不然呢?”
许识月瞧见他掩饰不住的鄙夷,心中暗暗冷笑,你最好一直都是。
许识月牵起许谨小手,“看在你西西今天这么乖的份上,妈妈同意了。”
许谨高兴的蹦了起来,“真的吗妈妈!”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谨乐得不行,走路都在活蹦乱跳。
“爸爸,牵手。”
席慎牵过他。
门口太小,三个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太过招摇,许识月主动松开许谨,走在两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