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碗清水,凤白泠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两滴血在碗中,一个呼吸,两个呼吸,过了好一会儿,两滴血依旧是井水不犯河水,没有融合。
东方钰拿着碗的手,抖了抖,“哐当”一声,碗砸落在地。
他抱住东方锦,不禁潸然泪下。
“孩子,你真是我的儿子。是我东方钰的儿子。”
东方锦的脸色,却没有半点喜悦。
他犹如一座石雕,任由东方钰抱着。
独孤鹜的眉心,也松开了。
一块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被搬开了。
“狗男人的运气还真不错。他和东方锦不是一个血型。”
凤白泠长舒了一口气。
什么滴血认亲,这种古老且错误的认亲方式,凤白泠这个从22世纪回来的新人类当人是不会相信的。
现代医学上,只要血型相同,或者是遇到了O型血,两滴血大概率都是能融合的。
不过,古人相信啊。
第一碗清水里,凤白泠接过时,暗中洒了一些存放在急救箱里的明矾粉进去,明矾粉能让血液融合,所以东方钰和东方锦的血毫不意外的融合了。
至于凤白泠为何会有明矾粉,那是因为她回来大楚后,觉得这时候的净水不行,有用明矾粉净化食用水的习惯。
第二碗水,她没法子动手脚,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虽说孩子的事,已经澄清了,可你和湮儿的事,我不会原谅你。从今往后,你不要再纠缠她。”
东方钰面上,有了笑容,可看独孤鹜的眼神,依旧带着深深的恨。
第374章 危机四伏的太子府
东方钰带着东方锦离开,留下独孤鹜和凤白泠夫妻俩。
“早知如此,就不答应龙婆救他了。”
凤白泠嘀咕道。
东方钰和独孤鹜翻脸,独孤鹜在朝中以后的日子更加艰难了。
作为独孤鹜眼下的王妃,她的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东方钰就是个白眼狼。
独孤鹜若有所思着,看向凤白泠。
“方才第一碗水,你动了手脚?”
他很了解凤白泠,若不是她动了手脚,她不会那么殷勤帮忙滴血认亲。
“我动没动手脚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查清楚,谁要害你。”
凤白泠抢过独孤鹜那封信,东方钰看到那封信就恼火,倒是没把它拿走。
凤白泠看了一眼,眸光微闪。
“你认识信上的笔迹?”
独孤鹜看出凤白泠神情不对。
信上的笔迹,独孤鹜可以断定,不是他认识的人所写。
“这笔迹,我的确见过,我娘前些日子收到了一封信,就是这人写的。那是南麝巫家的后人,你什么时候,得罪巫家的人了?”
凤白泠已经把那封信给了李慕北,那位自称是李慕北的未婚妻的女子的笔迹,和这上面一样。
“我不认识巫家的人。”
独孤鹜摇头。
“你若是不认识,对方为何连你和纳兰湮儿的事都那么清楚?该不会,除了纳兰湮儿之外,你还招惹过巫家的女人?”
凤白泠撇撇嘴,有些吃味。
“你吃醋了?”
独孤鹜异眸一闪,从凤白泠的话语里,他似乎嗅到了些什么。
“谁吃醋了,我是怕你连累我们,一个纳兰湮儿已经够让人费神的了,再来一个巫家。”
凤白泠不禁头疼。
东方钰醒来,纳兰湮儿该安分一些了。
凤白泠暗道。
“情蛊的事还没完,万一巫家的人再动手……”
“她们已经动手了。”
独孤鹜皱了皱眉,又一声惊雷,在天空炸开。
震耳欲聋,暴雨如注。
凤白泠忽觉一阵心惊肉跳。
“有刺客!”
府外,有惊叫声传来。
数道黑影,从高墙外跃入。
“你去看着小鲤,别出来。”
独孤鹜面色冷凝,轮椅一动。
“你要去做什么?”
“小锦还在花厅。”
独孤鹜今日一直心绪不宁,隐隐觉得有事发生。
如今看来,是因为今晚的缘故。
对方分明是有备而来。
第一步,先是那封信到了东方钰的手中,让东方钰逼宫独孤鹜,若是滴血认亲,证明东方锦真是独孤鹜的儿子,今晚独孤鹜很可能就没法子走出太子府。
奈何这一步,出了差错。
对方还准备了第二步,那些刺客杀入太子府。
今晚,几个皇子都在太子府饮宴。
刺客要杀谁?
最有可能的是大病初愈东方钰,若是东方钰和其他皇子有个闪失,那不在席间的独孤鹜加上那封信,必定成了重要嫌疑对象。
“你小心点。”
凤白泠看着独孤鹜离去,叮嘱了一句。
独孤鹜眼眸一深,心中生出异样之感。
她是在关心他?
这么多年,身旁,从未有人真正关心他。
“你也小心,若是有意外,你带小鲤和小锦离开,不要再回楚都。我在其他地方还有一些房产和生意,陆音会交给你们。”
独孤鹜说罢,轮椅拐过回廊。
他说的是你们,凤白泠有些意外。
这个男人……难不成,早就安排好了身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