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春好宛如获救般,跟着他一路到了后台的一个休息室。
一坐下,她就点开了微博。
涌上来一堆疑似她现身《破刃》首映礼,周炽扯着她给她签名的动图。
她就不该来的。
祝春好看着动图懊悔,想起周炽在她手指上写的字。
她反过手指看。
来日方长……
谁要跟他来日方长啊?
他不是连朋友也不要做了吗?
祝春好不想再看手机那些热搜,按灭了屏幕,呆呆地看着海报上的周炽和他的签名。
好烦。
他到底想怎样呢?
她真的一点都看不懂他了。
祝春好无措地发着呆,都没听到休息室的门被悄悄打开,一个人静静站到了她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目光定在了海报上。
“看什么呢?”
祝春好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跳,差点蹦起来。
肩被周炽稳稳按住,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看得这么仔细?”
祝春好扭过头去,“你……”
她将满腔情绪咽下去。
“……结束了?”她垂着脑袋问。
“嗯。”周炽答。
“……你,你刚刚怎么知道是我?”
周炽看着她低垂着的柔腻的颈,闭了下眼,深深吸了口气,慢慢道:“黑加仑……”
嗯?
祝春好抬头看他。
“覆盆子,樱桃,黑莓……”他继续道。
祝春好眼神迷茫,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她:“你身上的味道。”
“啊?”
他从她肩头打着勾的发丝里,捻起一缕,缠绕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眼睛盯着她,轻轻移到高挺的鼻梁下嗅了嗅。
“还有,白麝香。”
前面他说的那些浆果,她没听懂,但最后的白麝香,她听明白了。
她的洗发水就是白麝香味的。
“你狗鼻子吗,这么好使?”
居然是闻味闻出来的……
周炽眼眯了下,手指轻轻一松,柔顺的发丝便落回到她的肩上。
“腰也是,你想看吗?”
祝春好:?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在暗指什么,就见周炽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西装的扣子。
“你,你又要做什么?”祝春好一惊,刚想捂眼睛,就想起上次捂眼睛吃的亏,只能急道,“你能别动不动就脱衣服吗?你变态啊?”
周炽眼黑漆漆地盯着她,“你不是喜欢腹肌吗?”
“我什么时候说我……”祝春好顿了下。
不对,她刚刚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男人的腹肌,在哪来着……
祝春好瞳仁一转,想起来了,在海报上!
坐在周炽旁边的男二,也就是影片中霍英的战友,他在海报上的形象便是裸着上半身,露着腹肌的。
祝春好连忙转头看了眼海报确认。
果然……
甚至他的名字,都是签在了腹肌上。
当时那个演员指着海报问她签在这里吗,她连看都没看就点头了。
原来演员指的是腹肌……
“你误……”
祝春好想解释,一抬眼,周炽已经将西装脱下来,开始单手松领带了。
“够了啊你!”她气急败坏吼他。
“怎么?我的腹肌看腻了?”周炽扯了下唇角,也失了耐心,直接将衬衫扣子一把扯开。
他捉住她的小手,放到他腰上,“那摸呢?摸腻了没?你不是挺喜欢摸吗?”
感受着指腹下紧实温热的腰肌,祝春好深深呼吸,眼睛泛红,问他:“周炽,我们是朋友吗?”
周炽的唇动了下,吐出一个答案:“不是。”
祝春好心里越发觉得可笑,忍着喉咙里的涩意,重重道:“那我爱看谁的腹肌看谁的腹肌,爱摸谁的腹肌摸谁的腹肌,关你什么事?”
周炽下颌紧绷着:“做朋友就可以管吗?”
他那土匪逻辑又来了。
祝春好冷笑:“做朋友你也管不着。”
“那做什么才能管?”他问。
祝春好咬着唇,狠狠甩开他的手。
“周炽,你做什么都管不了。”
*
次日,祝家老宅。
“大小姐今天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呀?”
祭祀仪式后的宴席上,一个小辈与旁边的弟弟私语。
男子看了眼主位祝父下首,冷淡矜贵却还带着学生气的女生,她是祝氏未来的唯一继承人,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做了今天的主祭。
男子面带不甘,“人家看不起我们这些私生子私生女,就不想给我们好脸儿呗。”
“别这样说。”他的姐姐轻声教训他,“主家平时对我们够好了。”
男子低着头咬着牙,“他们吃肉我们只配喝汤,这也叫好?”
同姓“祝”,主家与旁支可谓是天差地别,主家顶级豪门,旁支竟然连门槛都摸不到,连暴发户都不如。
“小弟!你最近怎么回事?”
男子掩下眼神,“没什么。对了姐,你有没有看最近网上传的大小姐和那大明星的事?”
说起八卦,自然就没那么敏感了。
“看了,怎么了?”
“就觉得有意思,不是都说那大明星出道时有女朋友吗?那咱们大小姐算怎么回事?横刀夺爱?第三者插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