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先入为主,还以为傅仲达看中她的战力,有心结交。
但仔细想来,她也就杀傅棠时勉强表现了些许的战力,砸玉佩前哪里表现出过丝毫的战力?
傅仲达的所谓结个善缘,哪里就真是跟她结个善缘?压根是跟苏培伦,跟那位侯府郎君结的善缘。
驿站之中,邵秋实曾提醒苏培伦,以免他中了刺客的暗器。
苏培伦的报酬,是答应帮助邵秋实进入傅府。
结果拐子李就直接让邵秋实成功入府,邵秋实还以为请苏培伦帮忙只是个多余的工夫。
如今想来,苏培伦的部曲离开在前,他们登门在后。
无论是苏培伦提前打了招呼让她得以顺利进入傅府,还是拐子李的一番操作就让她进了傅府,导致苏培伦的招呼派不上用上,反正这个招呼肯定是打过的。
傅仲达得了苏培伦的知会,将她当做了苏培伦的部曲也好女使也罢,反正是苏培伦的人,所以才半点不探究她的来历。砸玉杀人全替她遮掩着,也都是为了给苏培伦卖好。
想清楚这一点,邵秋实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可悲。
先敬罗衣后敬人,世间的人大抵如此是。
文会之上,吴谦与栖霞县主比试,输了垂头丧气不敢张狂。
难道真就因为栖霞县主敢于喊一句“因怯拒战,胆小懦夫”吗?
第59章 炼气四阶
三日后,傅仲达和王琅同行,如约离府,随行还带走了耕地读书。
颜馥的千两银子也差人送来,换走了邵秋实手里的欠据。
如今的物价,七八两能买一亩近郊的肥沃良田,若是偏僻的贫瘠旱地,二两银子能买一亩,若是买那种未经开垦过的荒僻山地,百十两就能买一座山。
邵秋实看着新鲜到手的银票,觉得是时候将买地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你要买地?”廖长余有些惊讶。
邵秋实点头:“得了些银子,我想着与其攒在手里,不如买些田地。”
廖长余也知道颜家的大娘子给邵秋实拨了一千两银子,消息在傅府的部曲仆妇里都传开了,毕竟,那可是一千两,多少人家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多的钱:“你想买什么地?”
“山地,山地便宜。”
邵秋实买地是打算将来放傅家灵脉的,所以对土地是否肥沃以及地上的庄子是否殷实没有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大,至少也得有傅府这么大,才放得下几乎化龙的灵脉。
邵秋实早就想好了,近郊良田市价八两一亩,但加上官衙过户的契钱,牙人买办的牙钱,差不多得算作十两银子一亩,一千两最多能买一百亩良田。现在的良田都种了庄稼,买田地,田地上的庄稼也是要折算银子买下来的,邵秋实没有多的钱,只能从这一千两里扣,一百亩就变成了九十亩。
若要求良田连片,不是东边一块西边一块,又更少了。
灵脉初化龙形极为活跃,时不时就要来个地龙翻身。若是良田,上面有庄稼房屋,肯定会损毁殆尽,还可能伤了人口家畜。邵秋实作为地主,需按律减免地租,还要出资抚恤佃农。
相形之下,山地便宜,若对土质山形位置没有要求,只要求是相连的山,一口气能买几座。
哪怕碰上地龙翻身,至多损毁些树木,这些树木既长在山上,便是山主的产业,损毁了也无需在意,而且改变的山形浸了龙气还会变成风水宝地,更适合邵秋实修炼。
“你别只看买地花的钱,要看长远,”廖长余却摇头,“山地多树木,伐树开垦,头一年压根种不了东西。就是田开出来,前几年的收成都不会好,需得让租,才会有佃户愿意试试。一来二去,就耽搁了四五年,四五年后变成梯田,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租金也是比不上良田的,哪里有直接买良田划算省心?”
“我不是拿来开荒租给佃户的。”
“不租给佃户,那你买地做什么?”
“我听说有些山里有温泉,那些大户人家到了冬天,就喜欢到山里去泡温泉。”
廖长余笑起来:“的确是有人家到山里泡温泉,但那是人家自己的山,在山里修了庄子当做别院,哪里会去你的山里泡温泉?而且有温泉的山,就不是你的一千两能买到的了。”
“万一就让我碰上了呢?”
“小孩子,别做白日梦了。”
邵秋实撇嘴:“没有温泉也没关系,我就在山上种树,种紫檀和金丝楠木,以后卖树挣钱。”
“檀木和楠木的确值钱,但需得种很多年的。”
“我还是小孩子嘛,我等得起。”
廖长余一愣,当即反应过来邵秋实是拿他刚才说她是小孩子的话呛自己:“是啊,还是小孩子呢。”
傅棠已经发丧,但到底是未嫁的庶出姑娘,丧事简陋,人死如灯灭,往日里同她来往的嫡女们俱没有到场。只有那担了个未婚夫婿名头的刺史大人送了全套的奠仪,勉强全了几分体面。
而这几分体面,在傅棠既不能入傅家祖坟,也不能入刺史大人家祖坟,最后只能匆匆葬在傅大夫人花钱买的荒僻山地里时,折损殆尽。
傅棠的死因,对外宣称是翠喜毒害,虽也有是遭邵秋实杀害的传闻,但廖长余亲眼看见邵秋实五花大绑捆得跟猪崽似的被押走,只当又是府里不靠谱的瞎话,看邵秋实仍是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