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邵秋实出声,却是3637疑惑之下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因为是疑惑而不是咒骂所以没有被天君印屏蔽,“天君印有惩治恶人之能,现在成印不久,不能直接惩治,只能通过增强加诸在恶人身上的惩罚来惩治。体现在你的身上就是增强凤火,所以你骂得越狠,被凤火炼化得就越快。”
3637一噎,连骂都不敢骂了,强忍着剧痛,又拍起邵秋实的马屁来:“美女,你定力是真的好啊,我骂得那么难听,你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不愧是女修,道心坚定。”
“哦,那个啊,”邵秋实没打算隐瞒,“因为带着恶念,都被天君印屏蔽了,所以我一句都没听到。”
“我艹……”3637又消音了。
邵秋实烧了三个时辰,3637终于伴随着一声咔哒,碎成了一捧灰灰。
这捧灰色的飞灰不是别的,正是可化世间万物,无数修士趋之若鹜的顶级炼器材料,混沌,万物母气。
而拿万物母气炼什么器,邵秋实也早就想好了,她要炼一尊鼎。
鼎为传国重器,自古以来就是国家和权利的象征,是最能代表至高无上的器物。
邵秋实如今没有乾坤袋,带着什么都不方便。
这万物母气炼制的方鼎,没事的时候可做乾坤袋用,若与人斗法,更是进可攻,退可守。
即便因境界差异,修为悬殊,不能赢过对方,但若能躲进以万物母气炼制的方鼎之中,便是结丹修士也不能轻易打开万物母气制作的鼎,更别说伤害躲在鼎里的人,所以也不算输。
第119章 认爹
确定了万物母气的用途,邵秋实便不急了。
一是因为此时从3637中煅烧出来的万物母气不纯,不能直接炼鼎。
中医有一味中药名叫人中白,需先淘洗半月,夏季每三天换一次水,冬季每六天换一次水,淘洗干净后置于青石板上,日晒夜露,整整四年,只为拔出其中的火性,最后方得一点喉药人中白。
要淬炼万物母气,剔除其中杂质,费事比炮制人中白也不差一星半点。
二是因为淬炼成功的万物母气如有千钧,一丝一毫便足以压得山崩地裂。
邵秋实如今只有炼气四阶,根骨比凡人强,但也只是比凡人强罢了。即使成功淬炼出万物母气,她也拿不起来,强行拿起,只会被万物母气压得粉身碎骨血肉模糊。
不说待淬体练出金骨玉皮,至少根骨中也要修出一线金气,邵秋实才能拿起精纯的万物母气。
三是凤火虽也不是凡火,想要熔断纯粹的万物母气到底差点意思,更别说将母气塑造成鼎了。
也正是因为从3637煅烧出来的万物母气不纯,否则凤火压根就无法把万物母气从3637身上烧出来。
炼鼎不是一日之功,邵秋实就不急了,晨光从窗户透进来,她索性出了房间,去小厨房吃饭。
走出房间,走在馨园的走廊上,邵秋实忽然发现今日的馨园格外热闹。
许多的部曲在搬搬抬抬,倒有些像她初见王琅搬进来的样子。
邵秋实进小厨房的时候,廖长余正在里面忙碌,邵秋实看见他精神抖擞地把于志于伟两个徒弟指挥得团团转,小厨房里是久违的热火朝天,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来。
廖元姐跟莫敬堂没干系了,廖长余也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了吧?
邵秋实拿起一块奶油松瓤卷酥,用桂花醪糟藕粉圆子送进嘴里:“我看府里好热闹。”
“哦,”于伟切着冬瓜蓉,头也没抬,“王郎君要回金陵了,今日出发,正收拾呢。”
王郎君?王琅?难怪她看着眼熟,像先前王琅搬进来的样子,可不是像吗?怎么搬来的怎么搬走。
王琅要走,那岑万峰呢?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邵秋实已抬步出了小厨房。
邵秋实已没影了,于伟才反应过来地抬起头:“不对啊,王郎君要走,岑夫子要跟着王郎君走,从良肯定要跟着岑夫子走啊,她怎么不知道今天要走似的?”
邵秋实进了岑万峰客居的院子,岑万峰的东西不能跟人品贵重的王郎君比,收拾起来的动静也就没有王琅大,但邵秋实一进去就看见,岑万峰也的确是在收拾东西没错。
岑万峰正把几本线装的古籍收进箱子,见邵秋实进来,扬起笑脸:“从良,你来啦?”
邵秋实走进岑万峰的房间:“岑夫子,你要走?”
岑万峰笑着点头:“是要走。”
邵秋实张了张嘴,一句“那我呢”如鲠在喉,却说不出口。
岑万峰看着邵秋实的表情,怔了怔,招呼屋里帮忙收拾东西的部曲:“我的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的,劳烦各位把这些东西先抬出去装车,剩下的我自己收拾。”
王家部曲们抬着东西退了出去,屋里很快只剩下岑万峰和邵秋实。
“丫头,”岑万峰看着邵秋实,“你叫我一声爹好吗?”
若论做父亲,岑万峰会是一个好父亲,但邵秋实到底不是岑万峰的亲生女儿,而岑万峰没有女儿,邵秋实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岑万峰,心里为难,嘴上便叫不出口。
似是看出邵秋实心中煎熬,岑万峰表情温柔,语气温和,恍若是初见时书卷气浸进骨子里的从容淡泊:“我们虽不是血脉至亲,但我与你投缘,我想认下你这个女儿,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