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堂妹也不比她小多少,但是她怎么越看她越可爱呢,小小的软软的一只,好像她小时候养过的小兔子。
她下午才吃过一碟点心,这会儿一点都不饿,索性就专心给她夹菜,顺便和她说自己最近听到的各家里的八卦。
姜妤只吃了一些就放下了筷子。
晚上吃多了会睡不着,若是平时,吃也就吃了,大不了看看话本,玩玩屋子里的小玩意儿,就能把时间打发过去。
但是今晚她想睡个好觉。
看见小兔子停下了用餐的动作,崔织鸳心下一阵遗憾。
她还没看够呢。
不过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她也不好再待着,只得起身告辞,临走到门前,她又扒住门框,期期艾艾地转过头,问姜妤:“明早我能过来找你一块儿用早膳吗?”
姜妤愣了愣,随即歪了歪头:“当然啦。”
崔织鸳重重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
因为崔怀月的缘故,她从小就想有个乖巧可爱的妹妹,想和她一起吃饭,穿好看的裙子,上街游玩。
现在她总算可以如愿以偿啦!
她走之后,行香方才带着三个丫鬟进来。
她已经和几人说了事情的大概,也按照自家小姐的意思,略去了妙华寺里发生的事。
姜妤笑着看向她们:“你们都不是姜家的家生子,原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便想着将你们要过来,倘若你们想回去,我便把卖身契还了你们,若是想留在我身边,也可以。”
几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阿措吸了吸鼻子,摇头道:“奴婢哪儿也不去,只想跟在小姐身边。”
她爹当年为了给她弟弟凑钱娶媳妇,险些把她买去青楼,是小姐路过,给了她爹双倍的价钱,将她带回了姜家。
从那以后她就发誓,除非小姐不要她,否则她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她说完,行香几人也纷纷摇头。
姜妤看着她们,心里无端想起前世。
她那时候已经病得厉害,几个丫鬟也还是守在她身边,不离不弃。
但即便如此,姜明佩也还是恨她,恨她身边的人。
记不清是哪一天,阿措说天太冷,要去找管事要些炭,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紧接着是小蛮,摇红。
最后只剩下一个行香。
但是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再让这些悲剧发生了。
她会护好她们。
见自家小姐神色悲伤,阿措连忙起了话头,道:“如此说来,那位崔公子,就是小姐的哥哥了?怪道他要让我们收拾您在菱花馆里常用的东西和喜欢的玩意儿,奴婢们都收拾得好好的,保管一件也没落下,一件也没损坏——”
说到这里,她哽了哽:“不对,坏了一只花灯。”
“嗯?什么花灯?”
阿措委屈地和她说了书房里的事,也不敢说分明是祝公子没拿好才让花灯掉在了地上。
她说完,又想起一桩好玩的事:“小姐,您不知道,今天祝公子把夫人吓了好大一跳!”
第43章 计策
姜妤眨了眨眼:“怎么回事?”
其实具体怎么回事阿措也不知道。
“奴婢只听见祝公子和夫人说, 给她送了礼物,让她打开看看,然后就听见夫人被吓得尖叫起来。”她笑着道, “反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当时她和小蛮、摇红都在前面,听见祝公子的话也不敢回头去看。
那样太不合规矩。
姜妤也弯着眼睛笑:“那我回头问问他。”
魏婳向来最重体面, 她是那种,绣鞋里落了石子,哪怕把脚磨出血,也要面不改色地走完眼前的路, 待到无人处才开始脱下带血的鞋袜的人。
她实在很好奇, 裴肃到底给她送了什么, 才让她会被吓得连一贯以来最看重的体面都顾不上了。
待到第二天, 姜妤和崔织鸳用过早膳后,崔慎微又来了风荷园, 给她送了一叠图纸。
姜妤接过, 看了一会儿, 发现自己看不大明白,抬起头望着崔慎微,慢吞吞道:“这是什么?”她顿了顿,又软软地添上一句,“哥哥。”
崔慎温声笑道:“是你的院子。”他指了指最上面的一张, “这是那院子现在的样子,后面几张是我另外找人画的图样,把格局改了改,你看看喜欢哪张?还有你素日里喜欢些什么花木, 也都和哥哥说说,哥哥好去找花匠移栽。”
姜妤这才拿着几张图纸仔细对比了一下, 还没看一会儿,又听得哥哥吞吞吐吐道:“还有一事,我想问问你。”
姜妤头也没抬:“什么事呀?”
崔慎微思来想去,觉得也不能直接问妹妹和太子的关系,于是琢磨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你如今已及笄,可有心上人?”
在大邺,女子十四五便可相看夫家,定下亲事,十六七是正好嫁人的年纪。
姜妤闻言,捏着图纸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哥哥这样问,是裴肃和他说了什么?
她要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