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咬着烟嗯了声。
阮听雾问:“我刚刚和她们说了我们去医院的事,你在庆南路口下车干什么。”
周书书:“我晚上有点事,今晚不回学校了。”
没过多久,梁宴在路口停下,周书书下了车。
车厢里便只剩下阮听雾和梁宴。
阮听雾坐在后座玩手机,抿抿唇,声音在车厢里响起来:“哥哥谢谢你送我和室友回去。你的事情是提前处理好了吗?”
梁宴:“还没。”
阮听雾蹙眉:“那哥哥怎么不先去处理你的事?我不要紧的,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
梁宴:“不想坐陌生哥哥的车啊?”
阮听雾眨了下眼。
梁宴声音又响起:“你大学选的哪个专业。”
“计算机。”阮听雾说,顿了下,她问:“我表哥没和你说吗?”
梁宴笑了声:“哥哥和你关系又不怎么样,程砚哪会告诉我。”
阮听雾挠了下手心,知道他真的听见了那时候她和周书书的聊天。
顿了顿,她说:“梁宴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宴声音听着很淡:“哥哥没放在心上。”
阮听雾挠了挠手心,干脆换了个话题:“哥哥你在清北这里呆多久啊?我表哥都没和我说你来清北了。”
“哥哥在这开了几家俱乐部,还没来多久。”
阮听雾:“那哥哥是住在这里了吗?”
“嗯,定居了。”
阮听雾没想到梁宴能在她大学的第二年在清北定居。
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她缓了会才接受。
不过接受之后,她觉得,这和她的关系并不大。
大G开到清北大学附近。车停下。
阮听雾握着手机,说:“今天真的很谢谢哥哥。如果没有哥哥,我朋友可能会出事。梁宴哥哥,谢谢你。”
“谢我的方式就是再也不联系我?”梁宴手指轻敲了下,“五五,哥哥什么时候教过你心口不一?”
阮听雾知道他在说她和周书书的对话,应道:“哥哥你不是说没把我的话放心上吗?”
梁宴回头看了眼她。
薄唇动了动:“还两个世界的人?”他朝她伸出手,轻扯唇角:“先把哥哥对你的好,还给哥哥,再和哥哥划清界限。”
阮听雾听了梁宴的话,感觉自己好像是个天杀的负心汉。
她微微抬头,只能又说了一次:“可是哥哥你不是说没把我的话放心上吗?”
“是,”梁宴转过头,把手放方向盘上,荡出几个字:“哥哥不放心上,放嘴边说,不行?”
阮听雾:“对不起,梁宴哥哥。你就把我刚才说的话忘了吧,我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她顿一下,只能说:“哥哥如果下周六有空,可以来我们学校,我办了个小型的摄影展,可以请哥哥来看。然后也可以顺便请哥哥逛学校,吃饭什么的。”
梁宴就只是随口逗她那么几句。
她挺有趣,逗起来很有意思。
听到她说这些话,他抛出一句话。
“行,哥哥勉强大驾光临一次。”
阮听雾摸了摸耳朵,言不由衷道:“谢谢哥哥的大驾光临,让我的摄影展蓬荜生辉。”
梁宴轻嗯了声:“你怎么好像不情愿呢。”
阮听雾确实不情愿。
因为她是真不想靠近梁宴了。
她担心自己又会重蹈覆辙。
可是,现在如果不安抚梁宴,她好像就真成了一个以怨报德的人。
毕竟,梁宴曾经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她误以为他对她有点不同寻常的意思。
想到这儿,阮听雾挤出一个笑:“没有的,哥哥,我很情愿。”
梁宴:“哦?有多情愿?”
阮听雾坐在后座,他坐在副驾驶,两人之间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他的压迫性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她撑着下巴,似有若无地冒出一句:“情愿到——摄影展那天,我允许哥哥站在门口做门面,”顿了一下,继续说:“帮我招揽来看摄影展的同学。好不好?”
梁宴嗤了声:“还想让哥哥当你摄影展的门面?你倒是拿出点敬意来。”
“……”阮听雾苦恼地歪过头:“那摄影展结束,我请哥哥吃清北大学最好吃的一家餐馆,行不行。”
梁宴:“你先下车,哥哥考虑一下。”
阮听雾打开车门,下车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摄影展结束之后,她怎么又要请梁宴吃饭了呢。还请他吃清北大学最好吃的一家餐馆?
时间地点弄这么详细,她将来怎么好赖账啊?
过半分钟。
阮听雾走到驾驶位车窗,轻敲了下窗户。
几秒后车窗缓缓升起。
梁宴:“五五,说了哥哥考虑一下。”
说完,他汽车扬长而去。
回到宿舍。阮听雾洗漱完在床上给梁宴敲出一句话:【哥哥,你要是不想去吃饭,我不难为你。】
过两分钟,梁宴给她回了消息:【是挺为难的,哥哥的确不是很想去。】
阮听雾看见消息心中一喜。
这话的意思是,梁宴不想去吃饭了吧。
她弯起眼。
终于如愿以偿的,离梁宴这个招惹精远了点。所以,她这次应该不会又重蹈覆辙地靠近他了。
但没想到,眼前又跳进两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