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程砚拿出手机给梁宴打了个电话。
“喂。”梁宴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程砚摁了下免提。
“你现在还在纹身馆吗?”程砚问。
“嗯,”梁宴语气不怎么好,“怎么了。”
程砚抽了口气,笑眯眯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住进去。”
“这么怕我后悔?”梁宴一阵见血地问。
阮听雾低头摩梭着手指,听着程砚懒洋洋地飙出一句话。
“当然了,你的心思我可猜不着。前几天说和我妹妹只有几面之缘,今天我让你送个人,你就忽然答应她住你家了。”
“梁宴——”程砚话语一转:“你不会真看上我妹妹了吧,你可别乱来啊。”
“程砚,”阮听雾无语地叫住他:“你别乱说行不行。”
“行行行,”程砚笑了下:“我这不是怕他对你另有企图吗。”
阮听雾心里说,明明是她对梁宴另有企图,而且图了好几年了才对。
“你的担心纯属多余好不好,”阮听雾看见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还在进行中,抿了下唇,不说话了。
“好好好,”程砚不得不安抚她:“多于多余。”
三人统一不说话了。沉默了十几秒。
“你们刚刚唱双簧?”梁宴嗓音闲散。
“哪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程砚应。
阮听雾低头笑了下。
“你晚上就可以搬进来。”梁宴说。
“她怎么去?”程砚事无巨细地问。
“我亲自来接,行吗?”梁宴问。
“不用不用,”阮听雾连忙说:“我打车去就行。”
“没事,我正好要来一趟医院。”
程砚发声道:“我怎么感觉你们更像亲兄妹呢。”
阮听雾:“……”
梁宴:“……”
过几秒,梁宴中止了这通电话。
第14章
晚上十点多,梁宴来医院接人。阮听雾和程砚说了再见,坐上了梁宴的车。车里开了暖气,小姑娘今天一天心情起伏,奔波来奔波去,困意逐渐入侵大脑,但还是强打着精神睁眼。
梁宴像是看出她困倦,扯唇笑了声。
“想睡就睡,又不载你去机场。”
“……”阮听雾眼皮重得就要黏在一起,她弯下眼,说了句“好,我实在太困了,我先睡一下”眼皮便立即黏在一起,沉沉入睡。
梁宴淡淡嗯了声,把车厢温度调高了几度。
阮听雾再次醒来时候,车已经驶进了梁宴家私人车库。
她在车上睡得很安稳,睁开眼,梁宴熄了火,觑她一眼:“醒了?”
“嗯,醒了。”阮听雾挠挠眼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下车。”梁宴松开安全带。
“好。”阮听雾鞋带散了,她低头系了下,系好后真诚地望了眼梁宴,说:“谢谢哥哥。”
梁宴看见她眼睛里的感谢和愧疚,他眼神动了动,散漫地说了句:“程砚给了我张银行卡,你别太不好意思。”
阮听雾知道他没拿那张银行卡,说这种话也是为了让她宽心。
梁宴打开车门下车,她拎着书包跟在他身后。
男人身形高大,拎着行李箱脚步也迈得比她大。
她疾步走才勉强跟上。
梁宴懒散惯了,一时也没想这么多,直到走进独栋别墅,偏头想给她交代几句话,才知道她落在他身后很远了。
阮听雾拎着书包走得飞快,但到后面实在跟不上了,看见梁宴回头扫她一眼,她立即跑到他身边,气喘吁吁地吐出一句话:“怎么了。”
梁宴看着她绯红的面色,哂笑出声:“不好意思啊。”
“没事,”阮听雾也跟着笑出声:“是我走得太慢了。”她看他一眼:“哥哥你刚刚想说什么。”
“哦,”梁宴低头滑下手机,喉结滚了滚,说:“程砚让你们家那个阿姨今晚晚点过来。”
“陈姨吗?”阮听雾弯下唇。陈姨以前就是24小时都住程砚家里。她双颊阔出一道笑:“那太好了。”
梁宴喉间滚出一个嗯字,听着没什么情绪。
阮听雾觉得她可能有些聒噪了,便收了收唇角。
路灯昏黄在地面映出两道身影。庭院高深,梁宴用指纹解了锁,而后抬步走进家里。阮听雾跟在他后面,发现他脚步好像变得慢了些。她毫不费力就跟住了。
她又弯了下眼睫。
今晚月亮不算太圆,月光澄莹掉到脚边,庭院里种了些她不认识的花草植物,在夜色里看不太清。
没一会儿,梁宴走到门前,伸出手指输入密码。密码输完,门开,他走进去,“啪”地一声摁亮家里的灯。
霎时间光亮充斥眼前,是全然陌生的一个住所。
上下两层,一楼客厅很大,黑白灰三个色调为主,冷淡,布局设计能彰显主人家的格调。阮听雾第一直觉就是这儿比程砚家里要漂亮很多。墙壁上贴着不少书画,客厅左边有一面陈设的木架,上面摆了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她匆匆扫了一眼,便被局促包围,拎紧书包站在原地。
“这儿没机关。”梁宴漫不经心地说。
阮听雾没听懂,尾音上扬嗯了声。
“哦,谢谢提醒,消除了我的疑虑,”阮听雾迈出一步走进了他家,问,“哥哥,陈姨是待会过来吗?”
“应该是,”梁宴往楼梯的方向走,“客房在二楼,你跟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