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听雾:“你还能编得再更假一点吗?”
“好,”梁宴顿了下,抬起眼看她,尾音上勾:“那哥哥也不装了——”
阮听雾抬手揉了下眼皮,梁宴的脸忽然占满了整张屏幕,他轻挑了个眉:“请五五和我约个会。”
“喔,”阮听雾对上他眼睛,嘴角弯起来,“哪天啊?周六不行。”
她周六得去医院一趟。
“和别的哥哥有约了?”梁宴问。
“没,”阮听雾不想让梁宴担心她,于是说,“就得和室友出去聚餐,已经约好了的,没法改。”
顿了顿,她刚想说,既然时间相撞那可以改个时间去看电影,这周五和周日都行,但梁宴忽然又道:“既然你没时间,那哥哥这周五正好回一趟京南,周一回再来找你行吗?”
于是阮听雾便没再提电影的事,说了声好。
周六那天。阮听雾独自打车去医院。挂了妇科,想好好调理一下月经不调的毛病。
做完B超后,诊室里,温柔的女医生问她情况。
阮听雾如实说:“我妈妈觉得手洗衣服比较干净,十三四岁那会我就经常手洗衣服,然后,”她微收唇角,“家里经济情况不是很好,热水时有时无的,有时候就用冷水洗。其实那时候生理期还挺正常,但十五六岁就不怎么稳定了,经常延后。所以我猜测大概是因为生理期也经常用冷水洗衣服。”
“好,知道了。”女医生又问了她许多情况,然后相应地开了药,叮嘱她许多。
阮听雾道过谢,拿着药走出医院。
梁宴发了条消息过来:【聚餐吃的什么,拍张照片给哥哥看看】
阮听雾:“……”
她将药放进背包,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程砚妹妹?”
阮听雾从没在清北听过有人这么叫她,立即抬起眼,面前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她嘴角顿了下,对这个人完全没印象,弯下唇:“请问你是?”
“几年没见了,”梁丞笑,“上次见你还是你和梁宴一块买路边摊那次?我变化挺大的,那次我开个跑车,你没印象了?”
他说起她和梁宴一起买虾丸那次,她就想了起来。
可是,还是没有办法把面前这个医生和之前那个开跑车的纨绔子弟挂钩。
而且,梁宴说过,他弟弟和爸爸都对他不好的。
“没什么印象了,”阮听雾下意识不想和他接触,“我先走了。”
“嗯。”梁丞问:“你和梁宴还有联系吗?”
“怎么了,”阮听雾抬眼:“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梁丞笑了下,“但如果你和他还有联系,我想劝你离他远一点。他这个人,谁沾了都挺倒霉。”
“你不如管好你自己吧,”阮听雾皱眉看着他,“我也想劝你离我远一点。”
“你们两个不会在一起了吧?”梁丞觉得好笑:“程砚知道这事吗?你还真和他谈恋爱啊?妹妹,你眼光够差的啊。”
阮听雾深深地蹙眉:“随意评判别人和随意诋毁别人,你不觉得你很没有礼貌吗?”
“随口提醒你一句而已,”梁丞道:“我刚调到这医院没几天,能遇着你是缘分,我就问你一句,他有对你主动过吗?他可能主动牵过你的手,或者让你亲过他,但他有主动和你接吻吗?他这个人,不可能主动和你接吻。”
“神经病。”阮听雾懒得和他多说,转身就走。
恰好是中午,她肚子有点饿,随意找了个餐厅吃点东西,打开手机给梁宴拍了张照片过去,附上文字:【哥哥,你是在查我岗吗?】
十分钟后。
她吃完午饭,拿纸擦嘴,旁边位置上忽然多出一个光染的人影。
声音调侃:“这儿有人求着和你一起吃饭,你宁愿一个人吃也懒得应付哥哥啊?”
阮听雾偏头看梁宴:“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还在京南吗。
怎么,又像上次一样,明明在远在千里之外的城市,却在暴雨天赶至山坡背她下山。也像那次一样,明明已经坐上去梵蒂冈的飞机,却又出现在她眼前告白。
“这不是怕你和别的哥哥一起吃饭?”梁宴睨一眼她,“所以赶着来找你。”
“喔,”阮听雾抿了口茶,“刚和别的哥哥吃完呢。”
“那能轮到我了吗?”梁宴忽然凑近她,抬手拨了下小姑娘睫毛,“你要不答应——”
阮听雾坐在靠窗位置上,二楼,日光宣泄得正好,男人拿件外套挡着她和他,她仿佛囿于他的怀抱。
她看着他拨她睫毛,在心里想,她要不答应他,他是不是要扯她睫毛。
可是下一瞬,男人手还攥着她手腕,唇朝她贴近,在距离她唇一厘米位置停下,放低声音道:“哥哥就强吻你。”
阮听雾心脏跳得飞快,已然闭上眼睛,心想他弟弟的话果然就是在胡说。梁宴对她,好像一直都是算主动。
现在明明是大白天,阳光暖暖浮在空气里,没有夜晚那种暧昧氛围加持,可梁宴拿外套挡着光,她和他好像在另外一个小世界,清醒着沉沦。
“嗯,”梁宴声音在耳边响起来,“那你选,待会要不要和哥哥约会?”
“我下午有时间。”阮听雾眼睛轻轻闭着,等待她的宇宙飘满漂亮的街头气球,可梁宴最后并没有吻过来。
他撤了外套,光线明晃晃掉进阮听雾眼前,光亮代替漆黑,“那行,就不惩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