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又掉眼泪。”梁宴语气认真。
对他来说,她掉眼泪,他才是真疼。
“知道了。”阮听雾低落地说。
“别伤感了,”梁宴漾道笑地逗她:“帮哥哥系个纽扣。”
“好,”阮听雾紧张地坐在沙发上,偏着身体伸手,因着得帮他系纽扣,她朝他凑过去一些,语气不自觉也紧张了一些,说:“哥哥你过来一点,我有点系不到。”
她低着头,男人声音从上方落下来,静悄悄落在她耳畔。
“嗯,注意别再乱碰。”
“知道了。”阮听雾小声说,“刚刚不是特殊情况吗?我就是看不了别人身上有伤口。”
她伸手摁住他睡衣,从最底下那颗纽扣系起。
眼神落到他平坦劲瘦的腹肌,手指顿了下,鼻尖闻到一股属于他的烈橘气,她吸了吸鼻子,艰难地扣好了那颗纽扣。
扣完第一颗后,她抬起眼,看到梁宴低哂着眼皮也在看她。
“……”阮听雾对上他眼神,发觉两个人靠得是如此之近。
她现在这个姿势,好像躺在他怀里。
男人锁骨和喉结都明显突着,在白昼灯下看起来分外诱惑人。
极力摒除脑子里的脏东西,阮听雾镇定地笑了下:“你盯着我干什么。”
“担心你对哥哥上下其手。”梁宴回。
“上下其手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阮听雾心脏跳得砰砰地快,说:“你别乱用这种成语行不行。”
“这不是方便理解吗?”梁宴轻扯唇:“系完纽扣就回你自己卧室。孤男寡女的,别影响哥哥清誉。”
阮听雾听了这话,抬起眼看他:“要影响也是影响我清誉吧?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你想和谁谈恋爱?”梁宴哂笑了声:“你眼光还能更差一点吗?”
“我怎么就眼光差了。”阮听雾忿忿道:“我还没找男朋友呢。”
“行,”梁宴挑了个笑:“再差的,怎么样也得找个哥哥这样的吧?”
“……”阮听雾撇开脑袋:“不要。不喜欢太花心的。我很讨厌。”
梁宴难得安静地没说话。
阮听雾帮他系好纽扣,走出了卧室。
踩着拖鞋走到厨房,端着水杯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水。
次日中午时分,许肆仰给阮听雾打了个电话,说他到了别苑门口。
阮听雾抱着书下楼,大老远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低头划着手机。
许肆仰生得高大,模样是那种清俊的少年气,但偏生话少,人拽,对谁都冷冷淡淡。
忽然,有个女孩子走过来问他要微信。
上高中那会,也有许多女生问他要联系方式,这事放在许肆仰身上不奇怪。
反而,很常见。
阮听雾顿了下脚步,原本没打算走过去,先等待女孩子要完微信的,但许肆仰却忽然朝她看了过来,眼神仿佛还在向她求助。
“……”阮听雾一贯知道许肆仰拒绝女孩子惯了,怎么今天还向她求助。
她抿了下唇,只好朝许肆仰走过去。
“有女朋友了,不好意思。”许肆仰看了眼阮听雾,又朝那个问他要联系方式的女孩子道。
“啊,什么。”阮听雾脱口而出。
许肆仰朝她使了个眼色,阮听雾才理解他意思,朝女孩子笑了下。
女孩子说了句抱歉便走了。
随后,阮听雾把书给他。
“谢了。”许肆仰说。
“没事,”阮听雾朝他笑了下:“举手之劳。”
随后,她没吃早饭有点饿,便和许肆仰一块去了家咖啡馆。
从咖啡馆出来,往别苑门口走。
许肆仰:“你头发上好像有个脏的塑料片。”
“啊?”阮听雾随手拨了拨:“掉了吗?”
“没。”许肆仰道。
阮听雾又拨了拨,许肆仰看不下去,走近她指了指具体位置:“这。”
哦了声,她拨了下,“好了吗?”
“好了。”许肆仰说。
阮听雾弯了下唇,才发现许肆仰整张脸近在咫尺,她和他靠得有些亲密。
刚想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身后一辆车经过,她听见车窗缓缓降下细微又熟悉的声音。
像是有预感,副驾驶那道嗓音响起来时候,她也没觉得意外。
“上车。”
梁宴手带了绷带,请了一个代驾开车。
许肆仰打开那本书,偏头问阮听雾一个问题。
她寻思自己已经在门口了,也不用上车,倒不如给许肆仰讲一下那个问题。毕竟高中那会,许肆仰也给她讲过不少题。
思及此,她回头朝梁宴说:“我待会自己走回去,哥哥你先回。”
许肆仰:“你回哪儿啊。”
阮听雾促了一小瞬,正准备说哥哥家的,梁宴低低金属质地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她回家。”
她轻眨了下眼,偏头给许肆仰讲起题目,身后传来汽车发动声响,大概是梁宴让司机开车走先回了。
许肆仰那道题有点难,她讲得慢,直到讲完那道题,才发现已经四十分钟过去了。
讲完题后,许肆仰道过谢转身离开,阮听雾也转身,但惊讶发现梁宴的车还在。
他好像还在等她。
阮听雾怔了下,拉开后座的门,一边探身进来一边问:“哥哥你怎么还没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