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的白闻年冷汗嗖嗖。
饶是他与定北王同朝多年,见识惯了他残暴嗜杀的一面,也被吓到了!
如今的朝堂上,定北王几乎是一手遮天。
陛下病重不理政事,太子不堪重用,定北王摄政整个江山,打压世家,他们都是敢怒不敢言。
就怕哪一日,定北王这种奸佞反了,这天下可就真的要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这人要当上皇帝,以他的残忍手段,定是个暴君啊!
“本王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那张过分妖冶的俊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这种平静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恐怖,令人心惊胆颤。
白闻年气的手都在抖,可却什么都不敢说。
“白家与陆家勾结,窝藏罪犯,协助北齐叛逃,谋逆之举,其罪当诛!奉陛下旨意,格杀勿论!”
什么!
众人大惊!
“胡说八道!”白闻年更是直接起身,看着龙天怒道,“老夫效忠朝廷,从未叛国谋逆,你胡说什么!”
白沐珩跪在地上,敛目冷笑。
定北王狂妄惯了,连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都能随随便便给人安上,简直是无法无天。
龙天脸色冷漠,一手摁住了白闻年的肩膀,一脚踹在人的腿上,迫使其跪在地上。
“王爷面前,休得放肆!”
萧驰湛手里把玩着一把小刀,他微微倾身,拿着刀拍了拍白闻年的脸。
这个动作,让白老太君的脸色沉了下去,耻辱!
“白卿若是把人交出来,本王饶你一命。”
交个屁啊。
他连北齐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突然来这一出,他不由得想起了虞家被灭的事儿,现在,定北王是要寻个由头处置白家了吗?
看着眼前这双可怕阴沉的眸子,想到身后几十口人的性命,他压下怒意,恭敬开口。
“王爷明察,臣从未勾结过北齐乱党!”
哪里要的是北齐人啊,分明是他那好表妹啊,白沐珩压抑着眸子,拳头紧紧的握住,不语。
白老太君跪在地上,头晕沉沉的,她提起精神,语气不卑不亢。
“王爷说白家谋逆,可有证据?”
萧驰湛懒懒的捏着刀,给龙天使了个眼神。
后者立马会意。
很快,有人抬着刑具走了上来,将白闻年摁在了长凳上。
萧驰湛笑,“老太君要证据,本王的话就是证据!”
狂妄!嚣张!滥杀无辜!
大凉有这样的摄政王,迟早要毁了!
白老太君气的头晕脑胀,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萧驰湛起身,单手叉腰,绕着刑具走了一圈。
他的另一只手把玩着一只锋利的小刀,看着刑具上头的白闻年,嘴角噙着的笑意愈发的幽深。
可怕!恐惧!
“早就听闻国公爷早些年曾上过战场,小拇指被伤,到现在手都无法提刀,不如,本王替你废了这只手。”
五指被摁住,锋利的小刀紧紧的贴着他的皮肤,仿佛下一秒就会割下他的指腹。
白闻年后背都被浸湿了。
女眷姨娘们吓得头皮发麻,不住的后退。
白夫人生怕夫君送了命,哭着求饶。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第57章 本王要亲自去把她抓回来
白老太君能感觉到萧驰湛在看她的反应,她抿着唇,混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什么谋逆,什么勾结乱党,都是借口!
这个定北王想要从他们的嘴里撬出阿鸾的下落,在逼她!
看着儿子被胁迫在刑具上,她道,“王爷要下罪,白府上下毫无怨言,但请王爷莫要动用私刑逼供。”
“祖母!”
“母亲!”
白夫人扶着老太君的胳膊,哭的梨花带雨。
萧驰湛挑了挑眉,声音冷漠,“老太君不肯说是吗?”
“臣妇什么都不知道!”
话刚落,白光闪过,鲜血哗的一下飞溅而出,白闻年的惨痛声瞬间响彻了整个白府。
“老爷,老爷--”白夫人哭着扑了过去。
白老太君脸色惨白,心口一痛,直接晕了过去。
大堂内,乱成了一片。
嬷嬷姨娘们手忙脚乱的扶起老太君,低低哭着。
萧驰湛冷冷的抽出刀,望向了怒视他的白沐珩,声音缓慢森冷,“说不说?!”
父亲的肩胛骨上鲜血淋漓,整个人痛到钻心,白沐珩的手在发抖。
“王爷不就是想要知道阿鸾的下落吗?可我们白家根本不知道,你即便是杀了我们,我们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什么?
不是叛国谋逆吗?
定北王来白府闹,是为了阿鸾的下落?
众人神色各异。
白夫人看着快痛晕过去的老爷,急忙气道,“白沐珩,你到底知不知道叶鸾去哪儿了,你要看着你父亲死吗?”
“母亲,我真的不知道。”
萧驰湛冷笑,一双眸子阴寒的可怕。
“很好!”
锋刃的刀再次刺下。
白沐珩闪身,一把抓住龙天手里的刀,怒看萧驰湛。
“王爷废我父亲,若是阿鸾回来看到了,岂不寒心!”
萧驰湛红瞳阴森,“她私自离开,自身难保,你觉得她回来,还有活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