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澹台野行至屋檐下,深邃锐利的眼眸朝清风看来。
“蓝牧言之前跟着哪个军营?”
“西策大军。”
他眉眼深沉,冷声,“谁让他私跑出来的,没人管?”
清风一顿,低垂下了头。
军营里,谁不知道蓝牧言是他们将军的小舅子,谁敢真的管。
他不禁心底暗自揣测,是不是那小子给将军添堵了,将军想把他赶走。
念头闪过,他立马开口。
“属下去通知刘将军,让他回军营。”
澹台野没说话,眉眼间带着似有若无的凌厉。
半晌,他才道,“他在军营一年多了,也锻炼够了,通知他回京述职,在京城给他安排个职位。”
“那给他安排什么职位比较妥当?”
将军不发话,别人也不敢随便安顿啊。
“让他去左军府先从中郎将做起。”
这么高?
清风心底咋舌,从军营出来的,即便是立过功的,也没有一开始就能去左军府任职的。
“嗯?”
黑曜石般的眸子朝他斜睨了过来,泛着幽冷的光。
清风一骇,立马恭敬道,“属下即刻去办。”
蓝牧言收到军令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呆滞。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定是那狗贼偷偷下的令,把他赶走,好欺负姐姐。
他气恼的锤了下柱子发泄,恨恨的骂了几句。
但他不能违抗军令,这是军人的使命。
以前,他做梦都想立军功,出人头地,当朝官,让长姐不再受那些人的欺辱,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澹台野的身边,不再受身份所累。
可后来,他发现,即便他考取了功名,顺利进了军营立功,军营里的人都只会因为澹台野而对他尊敬,上京的那些世族也根本看不起那些寒门出身的朝官,阶级门第观念根深蒂固。
他不禁深深叹了口气,想到了还在厨房的姐姐,他拔腿跑了过去。
“姐。”
“姐--”
蓝牧柔老远就听到了他的声音,连忙抬眸。
一旁打下手的澹台野烦的蹙眉,没长毛的臭小子,天天缠着姐姐,不害臊。
“柔儿,我不会擀皮,你教教我。”
蓝牧言一进来,就看到那狗贼又在吃他姐的豆腐,翻了个白眼。
天天跟他争风吃醋。
幼稚。
“姐,上头给我下了命令,让我赶回军营,说是要回京了。”
蓝牧柔切菜的手一顿,喜道,“你还可以去军营啊?”
阿言自小就想从军,爱舞刀弄枪的,这次一直陪着她在家里,她还以为被除军了呢。
“嗯,刘将军说让我赶紧回军营。”
蓝牧柔蹙眉,“你不会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蓝牧言心底一紧,没说话。
岂料,澹台野直接戳穿了他。
“他就是偷溜出来的。”
“---”
蓝牧言咬牙,“大不了回去挨军棍。”
“私逃出军营,可不止挨军棍,严重者,判处绞刑。”
“啊---”
蓝牧柔惊骇,不禁看向了说话的澹台野。
澹台野原本还想看戏,吓唬吓唬这小子,见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吓到了,连忙搂住她的腰,改口。
“他没事,他是参加我们的亲事光明正大离开的。”
第467章 柔野番外:你只能是我的
蓝牧言心底暗戳戳的,不敢搭茬。
他知道澹台野说的是真的,休沐用完没有回军营,按律是要被判逃兵的,可当时长姐被掳,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蓝牧柔神色微顿,没有说话。
她听阿言说过,她昏迷的时候,他不顾家族的反对,执意娶她为妻。
“柔儿。”
澹台野轻轻揉了揉她的腰肢,低声喊了一句。
蓝牧柔回神,拍掉他的手,去下面条了。
蓝牧言瞧见了两人的小动作,撇撇嘴,故意道。
“姐,前两天我碰到了姚兄,他也回姑苏了,还和我一起吃了酒,一直向我打听你呢。你年纪也不小了,要不要去跟他见一面啊。”
“----”
澹台野周身的气息陡变,四周冰寒刺骨,深邃的轮廓像是覆了一层阴霾,阴鸷的杀意从他的眼睛里迸射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蓝牧言被他的眼神吓到了,连忙躲到了蓝牧柔的身边,避开了他的视线。
恐怖。
蓝牧柔没注意到两人的眼神对视,摇头。
“你别瞎操心了,什么时候走?”
“过两日。”
蓝牧柔嗯了一声,“待会儿吃完饭就去收拾行装,北地风寒,多带一些厚衣--”
听着她娇娇软软的嘱咐声,澹台野心口微微滚烫,看蓝牧言的眼神越来越烦,恨不得让他立马消失。
蓝牧言也看不惯他总是欺负自己的姐姐,临走还要给他添堵,故意带了一群狐朋狗友来府上吃酒。
蓝牧柔不欲掺和,可架不住年轻人热情,闹轰轰的,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澹台野都快气炸了,险些没把他们砸了,看到那劳什子姚书还想拉她的手,直接气的一脚将人踹飞。
众人震惊的看着走进来的煞神,都被吓的清醒了。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