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腾一声,水花四溅。
冰冷的池水瞬间将她淹没。
蚩幽惊愣,旋即愤怒的从水底探出了头,瞪着他。
他站在池边,低垂下了眼皮子,淡淡的看她。
“不为你的阿兄守身如玉吗?”
伤口迸裂,身上密密麻麻的痛意传来,如针扎一般刺痛。
蚩幽捂着流出来的血,低敛下眼底的情绪,讽笑看他。
“相爷这么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味了呢。”
话落,柳容若突然笑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泛起了薄薄的冷光,眼尾似乎氤氲着危险。
他忽然蹲下身子,一把擒住了她的脖子,往岸边猛的一拉。
蚩幽瞬间疼的喘不上气来,在水底挣扎的身体骤痛,双手扑腾的去抓他的手。
可他那双手就像是魔鬼一样死死的擒着她的脖颈,牢牢的扣住她掐着。
她疼的面色黢红,扭曲。
“放--放开。”
他不说话,手上的力道一下一下的加重,森森骨节如竹筚铬的她发寒颤抖。
残月透过门扉穿了进来,落下了清冷的光辉。
盥洗室内,流淌着一股死寂的可怕。
他就静静的看着她垂死挣扎,眼瞅着她快喘不上气来了,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一被放开,蚩幽便趴在池边,猛烈的咳着。
柳容若起身,居高临下的睨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蚩幽伤口疼的厉害,连骂他都没有心思去骂了,缓过神来,她冷的想要从池子里起来,可四周忽然出现了几个侍女,拦住了她。
这些都是练家子。
她看了眼,微微抿唇,捂着已经发冷僵硬的身体靠在了池边。
油盐不进的畜生。
故意折磨她。
该怎么办?
一直这样下去,她会被困在这里,死在大凉。
她必须赶紧想办法解掉蟾王蛊。
不解掉蟾王蛊,她这辈子都杀不了柳容若,依那个蠢货对他的喜欢,说不定还会被他吃干抹净了。
而柳容若此人,根本不屑爱,就是个厌情绝爱,报复心极强的畜生,那蠢货会被他欺负死的。
可这蟾王蛊必须与心爱之人交合,吸取他的精气,才可以解掉。
他在北齐,她在大凉,根本解不了。
而且,阿兄不一定会帮她。
想着想着,蚩幽烦躁的蹙起了眉头,脑海里不禁闪过了白日里的一幕幕,微微抿唇。
没想到,她会救她。
她低垂下了脸,深吸了一口气。
池子里的水实在是太冷了,她蜷缩起了身子也还是冷,纤弱干净的小脸发白的可怕。
她冷的哆嗦着唇,看了眼四周看守的人,暗自运功调息着内里。
解掉蟾王蛊,她的功力应该可以慢慢恢复。
四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蚩幽冷的快要晕过去了,浑身发寒。
她见殿外没有声响,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了托盘上的锐器。
四周的几个侍女一直低垂着头,没有注意她。
她暗暗咬牙,以极快的速度拿起锐器往几人砸去,身形迅速飞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晕了几人。
她蹲下身子,拧住侍女的脑袋正要弄死,可顿了顿,没有下手。
如果明天醒来,她们死了,那畜生一定知道是她干的,会弄死她。
她松开手,起身,去了一旁的柜子里找了件衣服换上。
可突然,她头脑一阵昏眩,双瞳诡异的变红,人晕倒了过去。
第393章 柳幽番外:我帮你上药
蚩幽醒过来后,震惊的看着地面上昏倒的人,吓了一跳,她愣了愣,小跑着过去查看。
“喂,醒醒啊。”
没人回应。
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看了眼陌生的四周,害怕的哆嗦了下身子。
“阿兄。”
她喊了一声,四周空荡荡的,没有声音。
蚩幽脸色发白,连忙推开门想要出去,可一出去,几柄寒刃直勾勾的对住了她。
她吓得后退了几步,跌倒在地。
守在门外的白泽看到这一幕,微微眯眼。
“阿妩?”
蚩幽惊惶的点了点头。
白泽立马命人退下,奇怪的盯着她看了几眼。
“阿兄呢?”
她不是睡下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白泽道,“爷去休息了,姑娘也去休息吧。”
蚩幽撑着手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的看着他,糯糯的开口。
“我要回曲台宫吗?我能不能不去?”
白泽道,“姑娘以后可以住在这里。”
“真的啊?”
蚩幽眉眼瞬间泛上笑意。
“嗯,爷在前殿住着。”
白泽说着,唤来了侍女带她去休息。
人走后,他看了眼殿内的场景,面无表情的开口。
“把人弄醒了,关进地牢。”
“是。”
残月当空,寒风凄凄。
白泽绕过了游廊,走到了前殿,推门而入。
他站在内室门口,恭敬道,“爷,出来的是阿妩。”
柳容若正站在窗边,看着外头漆黑的夜色,听到这话,挑眉,嘴角扯了扯唇。
“这蟾王蛊还挺有趣。”
白泽也很意外,以往夜里都是那个女人,今日竟然是阿妩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