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
她深呼了口气,问道,“在塞外?!”
“一处极好的地方,你找不到,我带着你去。”
听此,叶鸾沉默半晌,没有说话。
他靠的她极近,双臂撑在她的两侧驾着马,几乎是将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叶鸾顿感不适。
她蹙眉,悄悄往前头挪了挪身子。
“太子可否给我一匹马,我自己骑。”
谢北寒薄唇微勾,拉着缰绳的手突然箍住她的腰肢,用力往怀里摁。
叶鸾眼底染上薄怒,扭着腰挣扎,“松开。”
“孤已经扫清所有障碍,待南疆事毕,我们回燕京,我称帝,你为后。”
他低低的声音夹杂着寒风传入耳畔,带了几分认真。
叶鸾脸色不变,完全当听不见。
谢北寒也不恼,用力抱紧了她,骑的飞快。
只是那双邪妄的眸子时不时的垂眸看她几眼,带着野兽般的贪婪。
叶鸾被他勒的腰疼,脸色都白了几分。
血尸的人一直在追查叶鸾的下落,萧驰湛更是亲下塞北,一路坐着船北上。
他站在船头上,看着平静无波的海面,脸上神情漠然的可怕。
“王爷,他们曾在行山一带出没,血尸的人查到,谢北寒亲自出关,来了大凉。”
身后,传来了血刃的声音。
萧驰湛回头,摸着手上的双生戒,声线冷冽。
“你的意思,她在谢北寒的手上?”
周遭的空气陡的冷寒,血刃立马跪地。
“属下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不出几日,定会找到。”
不出几日?!
萧驰湛心底的阴戾再也忍不住,暴怒,“两日之内,查不到谢北寒的下落,通通去死。”
他只要一想到她在谢北寒那疯子的身边,就想杀人!
第333章 孤喜欢
陆斐柏死的那一日,大雪纷飞。
他被埋葬在了一处风水极好的宝地,谢北寒命人给他修建了陵寝,四周种满了向日葵。
叶鸾来的时候,正是向日葵开花的日子。
烈日照拂之下,举目望去,一片灿烂。
她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墓碑。
霎那间,酸涩瞬间涌上心头,记忆中的人顿时清晰如斯映在脑海,明明是烈日之下,她却浑身冰寒。
谢北寒深邃的轮廓没有丝毫的表情。
“走吧。”
叶鸾手里提着篮子,缓缓的走了过去。
她蹲下,将篮子里的祭酒拿了出来,放在了墓碑前。
“景止。”
她低声唤了一声,坐在了铺满向日葵的地上。
“景止,我的字。”
温润如玉的声音传入脑海,叶鸾看着冰冷的墓碑,眼底渐渐的浮上了水光。
初见,他一身青衣,面如冠玉,姿容清冷,即便是坐在轮椅上,身形也如柏一般挺直。
不曾想,如今再见,已是阴阳相隔。
“他什么时候去的?”
谢北寒坐在一旁,身形懒散的靠着墓碑,听到叶鸾的声音,随手拿起祭酒,仰头喝了一口。
“不记得了。”
叶鸾见他不想说,也没再问。
谢北寒扭头看了眼她,扯了扯唇角,“在这儿待几日,回了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
“嗯。”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谢北寒看着艳阳高照的天,突然出声,提起了两人的过往。
少年时期的浪荡子,都是桀骜不驯的,可偏偏,他生来就被剥夺了该有的傲骨,在这世间苟延残喘。
深宫的那几年里,他拖着病体一路扶持他上位,躲在背后为他出谋划策,而他就像个恶鬼一样狰狞着往那个位置上爬。
如今,他登上了大位,陪他一起坐江山的人却没有了。
“你瞧,这向日葵的花开的真好。”
叶鸾看了眼他淡漠的脸,“岁岁年年,热烈灿烂。”
他们在这儿待了两日,谢北寒在坟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那日,天空突降大雪,八月飞雪,北风肆虐。
谢北寒坐在坟边,拿着一坛酒,静静的喝着。
白雪落在了他的眉眼上,脸上,头发上,衣袂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
可他就仿佛是没有感知似的,不知道在那儿坐了多久。
叶鸾撑着伞走了过去,打在他的头顶。
“斯人已逝,节哀。”
漫天的白雪,纷纷扬扬,他一身黑袍,懒散不羁的坐在地面上,她身穿红裙,撑着伞站在他身侧,天地间,一片荒芜。
‘他死的那一日,也是这样一个大雪天。’
谢北寒突然站了起来,不知是不是没站稳,猛的倒在了她怀里。
叶鸾蹙眉,刚想推开,他却伸手将他抱得死紧。
“又是一个大雪天,叶鸾,好讨厌雪啊。”
他的力道太重,她手一疼,红伞哗的飞落,倒在了雪地里。
叶鸾感受到了他的不对,道,“你着寒了,让他们送你回去。”
“怎么?你要走了吗?”
他突然朝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叶鸾大惊,用力一把推开了他,手里顿现一把刀,眸子满是警惕。
谢北寒看着她的样子,突然笑了出声,带了几分讥诮。
那种阴邪的脸上带着厌世,五官轮廓上蒙上了一层阴霾,就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充满了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