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瑾冷笑,并不言语,朝江丞相看去,江丞相到底是位居高位多年,沉下脸来的威压更甚,直让一众家仆都瑟瑟发抖了,生怕家主一个发难,连带他们都获了罪。
江丞相沉声道:“将奶娘的卖身契拿来,以及籍贯账簿一切资料都拿过来。”
“是。”
很快,家丁就呈了上来。
资料显示看似一切都合法合规,实则处处都是纰漏。
单单说奶娘的薪水,竟然才是寻常人家的一半,来历不明,只知道是人牙子卖来的。
籍贯根本就是假的,除了岁数性别,其他的根本对不上,要是他这都看不出来,枉为多年丞相。
江丞相看着这份造假资料,重重拍桌,一手扫到管事面前,“放肆!你这个狗东西!竟敢欺上瞒下!”
管事吓得直磕头,“不是,不是,我,我……是奴才猪油蒙了心,奴才只是贪图一点钱财,受了贿赂,平日里并没有存了害人的心思啊!”
江知瑾看着这管事吓的不停磕头的样子,仿佛好像事情真如他所说的一样就只是贪点钱而已。
“爹,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她漠然伫立着,语调不高,却让管事吓得瑟瑟发抖,“谋害高官嫡子,这恐怕牵扯到了朝堂之争了。”
江丞相也是一阵后怕,他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是他最爱的夫人所出,可谓宝贝至极。
女儿又出落的如此出色,庶女姨娘也都安分,他常常得意于自己治下严格,现在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这种事,让他怎能不气?
竟然还是大女儿发觉的,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欣慰又觉得面上挂不住。
这件事必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了,他想也没想,一拍桌子定板,“将相关人证物证全都送去大理寺审问,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放过一个谋害我儿的人!”
“父亲明智!”江知瑾合时宜的拍马屁道。
江丞相脸色稍稍缓和,让下人散去干活了,对江知瑾说:“瑾儿,你身体不好,先回去歇着吧,这里有爹在。”
“是。”她本来也不指望一下子能抓到凶手,这件事能抬高到朝堂争斗,借此让大理寺重视,严格调查,最后肯定能查出点什么的。
就算弄不了百里颂,也要先让江小小扒一层皮。
暮色幽暗,江知瑾特意穿着素色纱裙,略施粉黛,头发轻束,看不出来是特意打扮过的,但是又有着别样的美。
良久,身后传来响动,她惊喜的朝后看去。
他远远站在墙边,身材高挺,腰间紧实,气息内敛,也让人感觉到压迫。
她喜上眉梢,朝那人小步跑过去。男人发出一阵轻笑,苏得她心尖都麻了。他也朝她快步走来,稳稳接住她,将人搂进怀里。
江知瑾闻着他熟悉好闻的味道,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忽而灵机一动,闭眼使用了读心术异能,十秒后,她果然听到了他的心声。
夏渊低沉沙哑的心声传来:好想亲哭她。
江知瑾:啊???
第17章 只要真心
江知瑾不敢置信的从他怀中挣脱,或许是自己听错了吧,她猜测。
没想到下一秒就接着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算了,舍不得她哭。
夏渊正满足的搂着她,却忽然被她轻轻推开,疑惑看去,只看到她美目轻斜,双颊隐隐发红,娇嗔的睨了他一眼。
“怎么了?”他问。
她没好气的回:“没事!”只要你不在脑海内肖想我就没事了!这么会撩,怎么上辈子没见你来撩呢!
夏渊自然的牵上她的手,淡漠的脸上丝毫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好软!
江知瑾感觉自己的手微微发烫,心里狂喊:夏渊!你不要再想了!你再这样下去,我根本镇定不下来好不好!
“凌八已经将前几日你府上发生的事告诉我了,可有吓着?”他捏着她的小手,爱不释手的把玩。
她蹙眉,“李大夫说,还好我及时发现,否则幼弟那一碗粥下去,定是要变得痴傻了。”她的语气逐渐变冷,“若是要我知道幕后黑手是谁,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安慰的拍拍她的手,他道:“此事你不要操心太多,你父亲已经将人送到了大理寺,你当时做的很好,留下了奶娘的尸体,把管事揪出来,再让大理寺办案。”
他眼里浮现出赞赏,勾起薄唇:“我的瑾儿做得很好。”
在他灼灼注视下,醉人的红晕再次爬上她的双颊。
-呵,脸红的样子真可爱!
听到他的心声,她直接从满脸通红一直到脖子根,白皙细腻的肤色一旦红起来就更明显了。
她垂眸,轻声细语喃喃道:“谁是你的瑾儿啊!还没嫁给你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知道她只是害羞的娇嗔,他怔了怔,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狂喜,认真道:“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聘礼我已备下,届时你会是全京城最风光的新娘。”
他的心意她自然是知道的,江知瑾觉得这世间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愿意将她放在全世界前面的人了。
她心里柔软甜蜜,连带着精致的眉眼越发水波涟涟。什么风不风光的她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只有一颗真心。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她郑重开口,他也一脸认真的聆听,“我从不看重财富地位权势,只求真心。我知道这世上最难求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我偏偏就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我的眼里是容不得一点沙子的,你若是娶我,那这一辈子只许有我一个人,旁人看都不能看一眼。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招惹我。如果你背信弃义,那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可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