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他才明白，这其中，是甘之如饴，是心甘情愿。
但，慕容韫的顾忌还在，他需得亲自解开......
“阿韫，可知晓天水兽？”
他抱着慕容韫，心知她此刻应该是难得的害羞了，也便甘心让她将自己埋着。
虽是话出询问，可心中是极明白的，对方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先前哭着与他说那些话了。
天水兽？慕容韫小手揪着黎苏的外袍，不解。
但先前，慕容葭似有说过，天水啥啥啥的？他还说，秦无烟说谎？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被秦无烟的话带偏了，倒是没有深思，此时再听，方才觉得古怪起来。
“我好像，又错过了重要的知识......”慕容韫的声音瓮瓮的，可不掩其中的懊恼。
黎苏眉目间的愉悦越浓，眼中满是宠溺：“无妨，我知晓，我与你说。”
“天水兽，其实是三千年前，天海皇室海天一族研制的，专用于审问重犯，测试其言真假的灵器。”
“名为兽，是因为天水兽制作时，须得加入天海国的稀有灵兽天水蛇鱼兽的内丹，器成后，便是此兽的模样，所以便如此取名。”
黎苏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听着他的叙述，听着他的声音，甚至是一种享受。
而说到这里，慕容韫也明白了过来，那最后缠住秦无烟的，便是天水兽。
原来慕容葭，早早就准备了这个，怪不得他直言秦贵妃说谎。
“但天水兽，怎么锁定的秦无烟呢？”
那条天水兽，先前可都是优哉游哉的。
而这，黎苏也正好知道，他跟在慕容韫的身后混进了秘牢中，本是想找机会探西蜀王的话的，因为躲避龙卫巡逻，才意外闯进了那间屋子。
一见天水兽，他就知道这里定然会有人来，便干脆在那上面的石柱上等了一会。
还真等来了慕容韫一行人......
“因为，在你们来之前，那只茶盏上，就被涂上了天水明心液。”
“天水兽，只会作用于喝下天水明心液的人身上。”
“一旦喝下明心液之人说谎，天水兽便会幻化本体，缠绕其身以示警。”
秦无烟固然聪明，可惜她观察了其他人，却忽略了茶盏本身，且久久未有滴水入口，自然疏忽了。
从她忍不住喝下那茶时，就已经进了大皇子慕容葭的算计之中。
知晓此事的黎苏，也便从一开始就观察秦无烟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意外的是......长公主之死，竟多多少少，也与维护他有关系。
想到这里，黎苏心中有愧，虽父王当初是因为信任皇室而入宫的，可长公主维护于他，却是她的恩德。
因而，他更愿意相信，更愿意不遗余力的，去寻找真相。
好在西蜀王的话，给了他足够的信心，如今便只差找到淮安王府的线索，便可得知真相如何了。
听到这里，慕容韫睁大了眼睛，她抬起了头，恍然大悟，随之一震。
“所以，秦无烟从一开始，她的言行，就都被天水兽监听着！”
“她开始确实没有说谎，但最后她说，皇帝舅舅有意杀你父王时，天水兽给了反应，她在说谎！”
慕容韫大脑飞快转动，可想着想着，又忽然回过味来天水兽只能证明秦无烟说谎，但并不能证明她说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
意识到这点，慕容韫顿时又萎靡了，她就说，她能这么顺利？
还以为能直接从这仇恨的怪圈之中跳出来，却是个烟雾炮弹而已......
慕容韫的一惊一乍的模样，自也是被黎苏收入眼中的，好在，他早已入手查了。
“秦无烟或许无法证明那事真假，可秦令却有意误我与你们皇室为敌。”
黎苏又提起了先前说过的话：“我方才与你说，我们两家，并无仇怨，并非哄你而已。”
“实际上，此事，便是我先前请你允我的时间。”
“我怀疑，我的父王当年死因，并不简单，也非是你慕容一族所为。”
再谈起父仇，如今的黎苏多了一丝沉稳，少了年少时的愤恨和冲动。
第517章 本郡主才没有哭
也或许是这父仇越调查，越是深不可测，甚至隐约间，牵扯着南褚的命运，使得他不得不更加谨慎小心。
可方才这些话，对于慕容韫来说，无异于刷新世界观了。
她一时之间，还以为自己听到了幻觉......
这她都没敢细想的事，黎苏自己已经上手查了？
不，其实不算是她不敢想，而是她先入为主了。
慕容韫心下一紧，明白了一直以来自己的误区所在，看过原书的她，潜意识里其实是高人一等的。
她深陷于对既定命运的恐惧，可同时也自傲的看着其他的角色，譬如同样是西蜀王和太川王，她一直知道两人都没有好下场。
也打心里，即便知道两人不好对付，但依然敢将计就计.....
却忘记了怀疑，对一切事物的怀疑，所有的剧情命运，在她那里，一开始就标记了结果的。
这固然是好的，方便的，却使得她没了推翻既定事实的勇气......比如，黎苏在书中会造反的根本，黎烬之死，她从未想过，这事会有别的缘由.....
也正是这些，此时的她才会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