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一场战争，就见到了父亲这不堪的一面。
想到这里，曹灵芝已经泪流满面。
“不疯魔不成活，杀了你，你弟弟就能吃上肉了，我们又能多活段时日，或许这些就会过去了。”
“乖女儿，你就学学那孙家闺女，尽尽孝吧。”
曹父摇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拿着菜刀的手早就不抖了，眼中满是狠色。
孙家闺女......曹灵芝唇瓣发抖，那也是她认识之人，本来听说开春就要嫁人了，可就在前些日子，被家人杀了吃了......
“为什么，明明将军夫人每日都有施粥，为什么父亲还要这样......”
“女儿已经不喝那粥了，都已经让给弟弟了，父亲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
曹灵芝从地上爬起身，对着曹父的菜刀，朝后退缩。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那粥和水有什么区别！乖女儿，是时候尽孝了，快过来！”
曹父双眼泛红，睁的极大极可怕。
慕容韫掏掏耳朵，有些听不下去了，自己想做这腌臜事儿，还道德绑架，玩孝道这事。
“真是笑死我了，你可闭嘴吧！”
在曹父还要拿着菜刀上前的时，慕容韫忍不住了，直接上前一脚把人再次踹飞。
就在曹父滚了一身泥泞雪水，满脸不服，又惊又惧的起身时候。
慕容韫大手一挥，把身上木嫂子给的干粮包裹中拿出一包，直接丢在了曹父面前。
“这些，换你女儿，赶紧给我滚！”
那包裹落在地上，有些松散开，里头是木嫂子晒制的肉干和紫薯干，分量不小。
第145章 死，或者滚
曹父看着包裹，立马连滚带爬的把包裹紧紧的抱住，双目有了贪婪，他又看了一眼曹灵芝，却不像是慕容韫想的那样乖乖滚开。
反而试图讨价还价。
“姑娘，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我这么大个闺女，这些，太少了吧。”
实际上，他也是看慕容韫身上的包裹还很鼓，想着里面必然还有不少吃食......
慕容韫直接气笑了，脚下一痒，没能忍住又踹了对方一脚。
再没了耐心，这畜生已经把自己的骨肉秤斤在卖了，恨不得一比一兑换了。
“死，或者滚。”
慕容韫眼底绿光一闪，一头墨发无风自动，眼神冰冷，丝毫不掩盖脸上的杀意。
曹父被贪婪蒙蔽的双眼在触及到对方的神情和她周身毫不掩饰，压力十足的灵气流时，终于冷静了下来。
面露骇色，他方才，居然在试图和一个灵修讨价还价，当即，他就抖着身跌跌撞撞的起身，口中连叨‘恕罪饶命。’
害怕之下，连地上的菜刀也顾不得了，一溜烟就跑了，因为跑得太急，还摔了一跤，但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跑。
颇有些慌不择路的意味。
曹灵芝就这样流着泪，眼看着曹父走前，连一眼也不曾看她，终于死了心。
她回头，双膝直接跪地，单薄消瘦的背脊朝天，红着眼泪水涟涟，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着朝着慕容韫道谢。
“小女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女愿给姑娘为奴为婢，绝无二心。”
华乐见昔日的姐姐行此大礼，连忙伸手去扶，可手下胳膊瘦弱，却纹丝不动。
慕容韫见状，手一挥，灵气将人托起，看着小姑娘的目光中带着怜悯：“举手之劳罢了，若是你没有去处，便跟着华乐吧。”
她身边已经有了小翠和李芸瑾，要是再带个小丫头回去，少不得小翠得以为自己失宠了。
何况，曹灵芝和华乐年纪相仿，又从小认识，不如做个玩伴。
华乐听慕容韫这样一说，脸上露出轻松笑意，长松了口气。
“灵芝姐姐，快请起来吧，以后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了。”
曹灵芝站直身，反手抹掉眼泪，对着华乐点点头，眼中有着坚定。
这段插曲解决之后，一行人终于在雪势加大的情况之下，来到了将军府......的后门。
这后门倒是热闹，门口搭了一个雨棚，还有不少用具放着，这些慕容韫熟悉的很，不就是施粥的道具吗。
看到这些，她就想到她在琉京时，施粥没有一人来领的‘盛况’。
还好还好，这等丢人的事这里没人知道。
现在这个点，已经不施粥了，可墙角屋檐下，还是瑟缩了不少瘦骨嶙峋的百姓。
说是乞丐吧，穿的比乞丐还干净些，说不是吧，乞丐都不会蹲点在施粥点......
就在几人走过来的时，这些大雪中等的瑟瑟发抖的百姓，几乎的同一时间转头过来，个个都......眼冒绿光。
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幼童，总之，看得人眼神发毛。
这主要也是因为，除了曹灵芝之外，其余三人都太体面了，面色红润，丝毫没有忍饥挨饿的模样，在这辽州城，太过格格不入。
尤其是慕容韫的包裹，看着就很有料的模样。
两个大人自然是不惧的，可华乐见到其中不少还是街坊邻里，此时的目光又过于可怕，有些害怕。
慕容韫及时抓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抚小姑娘的情绪。
曹灵芝见此，也是很上道，她比华乐大三岁，又差点被生父所杀，这一难之后，有了寻常姑娘没有的胆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