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安稳的先过完这个中秋,起码要先将此事压下……
可在这等堪称逼迫之下,已经是面色难看,只觉得这龙椅坐得太不安稳……
在声声微臣,老臣……苍天可鉴,愿为南褚粉身碎骨的言论之下,慕容厦忍无可忍,一掌劈裂了龙椅的扶手。
多年磨炼的演技在此时裂开,他终于怒喝出声:“够了!”
“朕倒还是第一次发现,诸位爱卿竟也能如此齐心呢!”
皇帝慕容厦咬牙切齿的站起了身,冠上冕旒亦是因为其主之怒,来回震颤。
但即便是忍到了这等地步,慕容厦也无法强行将这些弹劾打回。
这是南褚一大半的朝臣啊,但不是臣服于慕容皇族的忠臣,而是……他人犬马。
甚至这回,就连百里丞相都……当真是天要亡他慕容氏吗?
被弹劾的风暴中心,永安王黎烬穿着一身亲王紫服,静静的将这些人都扫了一遍,而后将目光落在了太川王的面上。
此刻的太川王已是胸有成竹,但他面上却十分谦逊。
见黎烬看他,他甚至还有闲心朝着对方点头示意。
只是眼中笃定不减。
对此,黎烬依然面色不变,只是心道对方倒是很自信……自信他会困死此局之中。
“陛下,既然他们都不愿信臣,那么臣也愿接受调查。”
言语之间,黎烬缓身出列,朝着立于龙椅之前的慕容厦躬身道:
“臣自请禁足宫内,只愿陛下能还臣一个清白。”
而这一幕,本该是皇帝迫于压力下达的缓兵之计,但这一次早就有所准备的黎烬,却是用这法子,请君入瓮。
只要他被禁足,这些人定会再按捺不住。
甚至黎烬一直等到此时,也是为了将这些站出来弹劾他的朝臣,一网打尽。
这些朝廷蛀虫,正事不干,日日蝇营狗苟,深受前朝陋习熏陶,长久以来,导致国力连年下降,他早就看不惯了!
此言一出,倒是让那些先前连声弹劾的朝臣们禁了一顺。
无他,过于顺畅了而已。
这也让所有心怀鬼胎的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可是灵修第一高手永安王啊,他不可能会轻易地被他们抓住……
别说他们了,连慕容厦也没想到黎烬敢如此坦诚。
他虽然已经收到了不少消息,也和皇姐慕容晴暗中安排了许多,可依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几百年积攒之下的祸患,如今要一朝除去,风险极大。
永安王,竟如此大胆地……信任他吗?
皇帝的眼底有着动容,但也只是一瞬,他动了动眸,掩住的眼中的考量,而后提起衣摆重新坐于龙椅之上。
才点了点头应下此请:“既然永安王身正至此,那朕自然会依你之言,彻查此事。”
“如此,诸位爱卿,可还有意见?”
这最后一句简单的话,被慕容厦咬得字字掷地,明明是达到了目的,可这些先前叫嚣的朝臣却是个个都有些发憷了。
他们先后跪下,高呼陛下圣明。
这一次,无人再敢再说别的。
见状,皇帝慕容厦才挥手示意退朝。
他只觉得今日这中秋,简直败兴至极!
第1010章 你还不知道吗?
明明晚上还有宫宴,今次早朝本该是提拔官员,赏赐之际,可这些人就非得在这时候发难,闹得人人惶恐不安。
不止气人,还碍眼的很!
总有一日,他要将这些混账,全部砍了!
早朝出了这等大事,永安王因为谋逆罪证,被囚于宫中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散播之下,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琉京。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慕容韫听到这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消息时,心里还是有些一紧。
她想了想,便穿上了小鞋子去寻慕容晴,打算早些进宫看看情况。
而公主府的正厅之中,已是换上了繁复礼服,戴了青鸾发冠的慕容晴,却是在与华扶对话。
虽说她是将军府的夫人,但只住在自己的府邸。
当年为何下嫁,华堰夫妇心知肚明,之所以前往辽州城,也是他能想出的,最让大家自在的方式。
出于对华堰的知趣,慕容晴也愿意维护一下华家的孩子。
华扶不同于华堰,走得是文臣之道,慕容皇室也需要纯臣,是以这些年,慕容晴待华扶,也是不错的。
如今华扶正值十五,学业繁重之际,但他也会遵守礼仪,每每节气佳时,都会上门拜访。
这亦是给慕容晴这位将军夫人的尊重。
“不必多礼。”
慕容晴伸手示意行礼的华扶起身,身后侍女已经上前将华扶带来的礼物一一收下。
这位将军府大公子,也是公主府的常客了。
华扶应声而起,温润且少年气的面上,有些迟疑却还是问了:“殿下,可需要华扶唤父亲回来?”
他虽然还没有出仕,却也知道如今琉京的搏斗。
当年慕容晴下嫁,不只是保住了将军府,亦是将华家与慕容家捆在了一起。
作为将军府长子,基本的眼界还是有的。
这也是他此时,会开口询问的缘故。
让华堰回来,是慕容晴想过,但是很快排除的方法。
“不可,平云国近年并不安稳,若是你父亲回来,那么这场暗斗,便会摆上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