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在床上躺了半个下午。
下午五点, 岑声声还是换了羽绒服准备出门赴约。
许悦迎和孙瑶担忧的视线一直追随她在寝室里波来动去,见她最终仍要出门, 还是没忍住犹豫着开口,“声声,你是要去见他吗?”
岑声声甚至还能轻松扯出个笑,扬了下手里的礼物袋。
“事情总要画个句号, 东西也该物归原主。我还是想体面的结束这件事,放心吧, 我完全没问题。”
走到这一步,她尚且记得当初刚在一起时靳逸琛也曾情真意切的说过的话。
他是一副完全符合岑声声能够想象得到的最认真、最用情、最真心的另一半的模样,他说,“声声,我们既然在一起,就好好珍惜,别轻易说分手,好吗?”
他说,“我经历过,所以我深知随随便便就说分手是件多么伤人的事,如果有一天,你闹脾气想要和我分手,也一定是我们面对面坐下来,冷静地谈一谈,好好地把事情聊清楚。”
当初听的时候怎么会想到以后,只有满满的感动,觉得他是多么值得奋不顾身爱一场的人。
又何曾想过,不过半年,就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与靳逸琛相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复古法式西餐厅。
之前选这里是因为这里是她和靳逸琛第一次约会时吃饭的餐厅,当时外婆手术成功,一切顺利,为表感谢她提出请靳逸琛吃饭。
像任何一对普通情侣的开始,岑声声请客,她定的餐厅,最后却是靳逸琛私下先买的单。
双方的交集从这里猛增,暧昧也从这里开始。
现在,真心也要从这里结束了。
岑声声一直有良好的守时习惯,提前了十五分钟到达地点。
因为提前预定了位置,岑声声进门时报了预订信息,侍应领她往预定的餐桌位置去。
网络上,这家法餐也广受好评,但因为价格并不平价,所以人并不多。
食物的味道如何岑声声已经不太记得了,不过网络上的评价推荐尚且还算不错。
除了菜品口味外,这家店更出众的当属室内装饰和周围环境。
很是可惜,上次来时,她因为第一次和一个成年陌生的男性共进晚餐而感到紧张,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是否得体的餐桌礼仪上,以至于都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周围的环境。
这会儿一个人默默坐着,倒是终于有了欣赏的机会。
她预定的这张桌子临着巨型磨砂落地玻璃窗,不需要夸张探头,只微微侧过身,就轻易将八十六层的层高外那些气势恢宏、错落有致的高楼大厦尽收眼里。
天气不算好的今天,越往高处云雾水汽深重,颇有种层云环绕的缥缈之意。庆幸她没有恐高问题,深冬里日落早,从这个角度往下俯瞰京北城的万家灯火,别具一番风格。
视线落在餐厅内里,厅内层高比起一般的建筑都要高,从侧面往上看,是白色石膏板渐渐收拢到一起的圆拱形屋顶。
不一般的是,在jsg这拱形屋顶往下,像是悬空造了个空中楼阁。
这方面她是个门外汉,建筑的神奇之处她无法参透,从她的视角只能看到不知从哪里借的力,沿着中心环绕一圈挑高做了个空中楼阁的样式,正中央是红木色的木质旋转楼梯,通向餐厅二楼楼阁。
岑声声的位置不巧在楼梯口的背面,只能看到旋转楼梯的底部雕刻的复杂图腾纹路,看不到楼梯的正面入口。
不过看周围的情况,二楼似乎也并不是对外营业的区域。
静默的坐了这么久,和靳逸琛约碰面的时间也已经到了,仍旧没见他的身影。
岑声声垂眸划开手机解锁,点进通话记录,拨了他的电话。
听筒附在耳边,听着手机里熟悉的电话铃声一遍一遍的播放,却迟迟没有接听。
一阵忙音过后,她等了大概两三分钟,还是再拨了一遍。只是这次没响两声,先被对面挂断了。
微信里,他回了条消息过来。
【临时有些急事要处理,晚点过去。】
岑声声手指在编辑框里点了几次,想要回点什么。
可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删掉了所有字。
—
陆宴周在三环新开了间酒吧,筹备了有一阵子,废了心思在各地搜刮了好些藏酒,今晚正式营业。
来捧场的人很多,但能同他坐着一个桌子的也就是那么几个。
皮质沙发的正中心,黑衣黑裤的男人散漫靠着椅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松松垮垮捏着透明泛光的玻璃杯壁,一双狭长的双目微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陆宴周拎着酒瓶在他身侧,一张嘴就没停过。
“你知道这两天有多少人拐弯抹角上我这打听吗?手机都要快被这群老顽固打报废了,我说你们老周家的神仙们,好奇你的事怎么不直接问你,非得绕我这来为难我呢?”
周时慕只是唇角抬了下,完全没有搭腔的意思。
但这不影响陆宴周的持续单方面输出,他仍旧兴头十足。
“哎,你跟他们不说实话,你总得给兄弟我撂句实话吧!老三,你是不是真对岑声声上心了?”他自顾自皱眉啧了声,“我怎么想也怎么觉得不对啊,这不太可能啊。”